議論聲不大,卻像蚊子一樣嗡嗡地鑽進寧昌雄的耳朵裡,讓他那張習慣了在人前保持威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火辣辣地燒著。
再這麼鬧下去,他們寧家的臉面就真的要被丟在地上任人踩了!
寧昌雄也不想被大家圍觀看戲,他強行下心頭的火氣,臉上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看著季夢綺,長長地嘆了口氣。
“弟妹,外面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也不想被人看笑話吧?”
他放低了姿態,語氣裡帶著一懇求。
“主要是兒失憶了,之前的事真不記得了,你說的這事,我們之前毫不知,否則我們也不會空著手過來,你看咱們要不還是進屋談吧?”
季夢綺看著他這副息事寧人的模樣,心裡冷笑連連。
現在知道丟人了?
早幹嘛去了?
不過,一直堵在門口不是個事,家醜不可外揚,謝家的臉面同樣重要。
更何況……
季夢綺也知道,謝家的確有對不起寧家的地方。
心裡又把自己丈夫罵了一千遍!
若不是他犯糊塗,欠了偏要摻和寧靜的事,哪有今天這檔子破事!
心裡憋著一無明火,看寧家這三口的眼神愈發不善,但最終還是側了側,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
“進來吧。”
等人進門後,立刻把房門給關上了。
反正客人是一家三口,家裡還有陳阿姨,不怕外人傳出其他毀人清白的閒話去。
陳阿姨見有客人上門,雖然察覺到氣氛不對,但還是盡著本分,趕去廚房燒水泡茶。
躲在樓梯拐角的謝承淵將門口發生的一切聽了個一清二楚,黑眸裡閃過一狡黠的冷。
‘寧靜,既然你非要演失憶這出戲,那就別怪我將計就計,拿你做文章了。’
他端著杯子,心中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失憶,還是想借此達你那些骯髒的心思!’
季夢綺剛招呼著臉各異的寧家三口在沙發上落座,謝承淵就端著杯子,邁著沉穩的步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季夢綺看到兒子下樓,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覺得他現在出現得不是時候。
還沒從寧昌雄裡套出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呢。
雖然猜到多半和寧靜傷失憶有關,自家兒子肯定不了干係,但需要先掌握主權。
不聲地瞪了自己這沒眼力的兒子一眼,面上依舊掛著客氣而疏離的笑,招待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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