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夢綺看著顧曼臻臉上青紅皂白地變幻,心裡卻湧上一久違的暢快。
和顧曼臻曾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友,兩人一同留洋歸來,有著相似的見識和品味。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是從生下寧靜之後嗎?
季夢綺記得,那之後,顧曼臻就像是換了個人,雖然表面上依舊溫婉可人,但那雙眼睛裡,卻多了太多看不懂的算計和幽深。
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漸漸疏遠,再也回不到當初。
今天。
親手撕破了對方偽善的面,看著失態破防的樣子,季夢綺在到痛快的同時,心底深也泛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
們,終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謝承淵將母親的細微神變化盡收眼底。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母親如此鋒芒畢的模樣,心裡竟有些為高興。
終於不再被那些所謂的世家面所束縛,不再委屈自己去顧全那些不值得的人。
最重要的是,母親是在為他而戰。
這說明,在母親心裡,他看中的那個人,分量是足夠重的。
謝承淵見母親戰意高昂,索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將主場完全給了。
客廳裡的氣氛僵持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得人不過氣。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咔噠”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姿拔、面容朗的謝九重和拄著柺杖、不怒自威的謝老爺子,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父子倆是在門口遇到了,便一同回了家,剛一進門,就察覺到了客廳裡這劍拔弩張的詭異氛圍。
謝老爺子那雙歷經風霜的銳利眼睛一掃,當他看到寧家人時,臉上原本還算和緩的神,登時就沉了下來。
而寧昌雄和顧曼臻,在看到謝家兩個當家的男人回來後,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睛裡齊齊迸發出亮。
來了!
能說理的人來了!
顧曼臻立刻收起了那副潑婦罵街的架勢,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表,拉著還在噎的兒,快步迎了上去。
“謝伯父,謝大哥,你們回來了。”
顧曼臻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哽咽和委屈,臉上明晃晃寫著自己在謝家了天大的委屈。
寧昌雄也趕跟上,對著謝老爺子和謝九重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爺子好,九重老弟。”
謝老爺子只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徑直越過他們,走到主位的沙發上坐下,手裡的柺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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