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那張向來沒什麼表的臉上,眼神晦暗不明。
用名聲就能威脅住謝越宗?
那老狐狸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什麼風浪沒見過,會被一個黃丫頭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威脅住?
可偏偏,那老狐狸最後卻“妥協”了。
這其中,必有蹊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兒為他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道能讓他攀上謝家這棵參天大樹的口子。
他寧昌雄在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已經待了整整十幾年了!
眼看著和自己同期的人一個個都爬了上去,只有他還在這裡原地踏步,他怎麼可能甘心!
再不借著這東風往上爬,他這輩子都要到頭了!
他不甘心!
寧昌雄眼底閃過一狠厲的,他緩緩轉過,那份深藏的野心最終過了心底的疑慮。
他看著妻子,點了點頭。
“你最近,是不是沒怎麼跟大院裡的那些嫂子們走了?”
顧曼臻何等聰明,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臉上瞬間綻放出彩。
……
下午。
軍區大院裡難得出了太,不家屬都搬了小板凳出來,聚在院子裡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閒話家常。
顧曼臻換了一得的裳,臉上略施薄,遮住了眼底的憔悴,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嫋嫋婷婷地從樓裡走了出來。
像是才看到聚在一起的幾個人,臉上出恰到好的驚喜,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哎喲,王嫂,李姐,你們都在呢?今兒天可真好。”
幾個人裡,有個出了名的大張嫂,一看到顧曼臻,立馬就熱地拉著坐下,低了聲音,一臉關切地問。
“曼臻妹子,你可算出來了!我們正說你呢,聽說你們家兒回來了?”
“聽說是在海城了傷,把腦子給摔壞了?現在怎麼樣了?”
顧曼臻聞言,眼圈瞬間就紅了,拿出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哽咽。
“別提了,王嫂,我這心啊,都快碎了……”嘆了口氣,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愁苦,“這事說來話長……其實,兒這次去海城,還是謝老爺子親自點的頭,說是讓兒過去陪陪承淵,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正好培養培養……”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頓時豎起了耳朵,眼裡閃爍著八卦的芒。
顧曼臻像是沒察覺,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又帶著幾分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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