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凝實質,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許和平的耳上。
“你竟然真的以為,用這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低劣把戲,就能拿我?”
“說真的,我倒是有點佩服你的勇氣,究竟是怎樣的錯覺,才能讓你如此自信地認為,自己有被我‘擒故縱’的資格?”
許和平沒想到,自己最秘、最得意的算計,竟然被這個人如此輕描淡寫、一針見地當眾剖開!
他怎麼可能承認!
那張本就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繼而轉為豬肝。
被穿的辱和無遁形的難堪,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胡說八道!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面目可憎,唾沫星子橫飛。
“我那是可憐你!可憐你這張爛臉以後嫁不出去!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
“我告訴你沈姝璃,你給我等著!等所有人都嫌棄你、躲著你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到時候你就是哭著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沈姝璃看著他狀若瘋癲的模樣,神沒有毫波,只是淡漠地勾了勾角,吐出幾個字。
“呵呵,怎麼?這是破防了?”
“要不要我給你拿面鏡子,讓你照照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瘋癲?”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狠狠地扇在了許和平的臉上。
他所有的厲荏和瘋狂囂,在這一刻都了小丑的稽表演。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那雙充的眼睛兇狠地剜了沈姝璃一眼,彷彿要將生吞活剝,這才猛地轉,狼狽地衝了出去。
*
房間外。
另外三個知青——趙玉珍、黃秀英和韓雪梅,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湊到了門口,正把耳朵在門板上,聽得津津有味。
許和平含怒衝出房門,本沒注意外面有人,差點一頭撞在最前面的韓雪梅上。
“哎喲!”
韓雪梅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臉上卻“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像煮的蝦子。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方方正正的國字臉,飽滿厚實,下頜線分明卻不銳利,闊額寬腮,著一子敞亮端正的氣場。
特別是他上那套嶄新筆的中山裝,腳上那雙得鋥亮的牛皮鞋,還有那梳得一不苟、散發著雪花膏香味的大背頭……
他雖然……個子是不太高,但這點小小的瑕疵,完全不影響他整那幹部子弟的優秀氣勢。
這樣的男青年,在整個知青隊伍裡,都屬實是獨一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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