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湊過去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目在廚房裡掃了一圈,看到案板上那把磨得鋥亮的菜刀,便走了過去。
“待會吧,我現在有事,借菜刀用一下。”
沒多解釋,拿起菜刀和一截之前用來燒火的竹竿,又回到了院子裡。
只見尋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左手扶著竹竿,右手握著菜刀,手起刀落間,“唰唰”幾下,那壯的竹竿就被劈了厚薄均勻的竹片。
接著,又用刀背將竹片一點點敲薄,再用鋒利的刀刃,將竹片剖一細的竹篾。
整個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那份利落和練,看得周圍的人都有些發愣。
左青鸞和吳麗娟索也不在廚房裡乾等著,搬了兩個小馬紮,坐在旁邊,一邊吞著口水聞著香,一邊好奇地看打下手。
“沈妹妹,你這手也太巧了吧!跟變戲法似的!”
左青鸞看得眼花繚,滿臉都是崇拜。
鄭文斌幾人也圍了過來,他們本以為所謂的“修補”就是隨便拿繩子綁一下,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細的活兒。
沈姝璃沒空搭理們的驚歎。
前世什麼苦沒吃過,為了活下去,什麼活兒都得學、都得幹,這點手藝活,對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專心致志地將剖好的竹篾,一穿進涼蓆的斷口,用一種複雜的編法,將邊緣重新收、鎖死。
雖然新編的收口在和紋路上,都和原本一型的席子有些微的差異,但編織得同樣結實,不仔細看,本瞧不出是後修補上去的。
很快,四張單人涼蓆就改好了。
沈姝璃將涼蓆遞給他們,鄭文斌幾人如獲至寶,連聲道謝,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迫不及待地拿回屋裡鋪床去了。
院子裡還剩下最後兩張已經改好的單人涼蓆。
沈姝璃將地上的竹屑收拾乾淨,正準備把剩下的涼蓆拿回屋裡,幾道影便從各個方向圍了過來。
為首的。
正是中午在廚房裡吃了癟的黃秀英和趙玉珍,韓雪梅也跟在們後,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
沈姝璃腳步一頓,清凌凌的目從們臉上一一掃過,心裡已然明瞭。
黃秀英一走到跟前,連個招呼都懶得打,抱著胳膊,朝沈姝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張本就刻薄的臉上,此刻更是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嫉妒。
“喲,可真能耐啊!還真是會鑽營,剛下鄉第一天,就想著法兒地掙咱們知青的錢,怎麼著,是掉錢眼裡了,還是覺得我們都是好宰的羊啊?”
這話說的又尖又響,生怕院子裡其他人聽不見。
沈姝璃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將當了空氣,目越過,落在了後面神有些不自在的韓雪梅上。
韓雪梅被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的視線。
確實想要一張涼蓆,這鬼天氣熱得渾都快長痱子了,可沈姝璃開的價,又覺得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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