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大家就往裡多走了一些。
饒是如此,那幾個村民依舊跟不捨。
幾個半大的孩子更是像跟屁蟲一樣,跑前跑後,纏著新來的知青們,七八舌地問東問西,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上的服和手錶。
“哥哥,你這裳真好看,是的確良的吧?著肯定溜!”
“姐姐,你這手錶是上海牌的嗎?得要好多錢吧?”
同時,也有幾個挎著籃子的婦人湊了上來,一邊假裝挖野菜,一邊看似不經意地拉著知青們,秘地打探著們的家底。
“哎喲,閨,看你這細皮的,在城裡肯定沒幹過活吧?家裡爹媽是幹啥工作的呀?”
“你這辮子扎得可真俊,有件了沒?我們村裡的小夥子可都是好樣的,又能幹活又會疼人……”
這些新來的知青,一個個都跟沒出過籠子的小鳥似的,哪裡見過這般“淳樸”的陣仗,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自己的家底抖了個七七八八。
左青鸞被一個巧舌如簧的婦人圍著,沒一會兒就把自家父母是哪個單位的,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每個月能收到多津的事都說了出去。
那婦人聽得眼睛發亮,手裡的野菜都忘了掐,裡嘖嘖稱奇。
“哎喲,閨,你這可真是掉進福窩裡了!你爹媽都是吃公家飯的,那你這日子過得肯定舒坦!”
鄭文斌也被幾個半大孩子纏著,正眉飛舞地吹噓著京市的百貨大樓有多高,城裡小汽車有多氣派。
渾然不覺那些孩子烏溜溜的眼珠子背後,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明和算計。
常勝利和王鐵軍默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聽著後那些天真到愚蠢的對話,兩人的臉愈發灰敗。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神——那是混雜著麻木、悲哀,以及一對往昔自己的嘲弄。
曾幾何時。
他們也和這些新來的愣頭青一樣,滿懷著對新生活的好憧憬,毫無防備地向這些“熱”的村民敞開心扉。
可結果呢?
常勝利的拳頭在側悄然握,指甲掐進掌心,那點刺痛讓他從回憶的泥沼中掙出來。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加快腳步,彷彿這樣就能把後的喧囂和那份令人窒息的無力甩開。
在這群人裡,唯獨沈姝璃邊清淨得過分。
那張“可怖”的臉了最好的護符。
別說是那些想套話的婦人,就連膽子最大的半大孩子,在靠近三步之時,都會被臉上那流著黃水的膿包嚇得掉頭就跑,彷彿是會吃人的妖怪。
沈姝璃樂得自在,抱著胳膊,慢悠悠地綴在隊伍末尾,將所有人的表和對話盡收眼底。
這山上的景緻確實不錯,林木蔥鬱,只是常有人走的地方,連一像樣的野菜都找不到。
村民們見狀,便“好心”地把他們往林子深引。
“往這邊走,娃兒們!前兩天剛下過雨,林子裡頭的蘑菇都冒頭了,保管你們能摘一大籃子!”
。道喊路岔條一著指,漢老的桿煙著叼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