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把目轉向鄭文斌，帶著幾分撒的意味。
“再說了，我們幾個留在知青點，也是為了給大家看家呀，你們看，我們把院子都打掃乾淨了呢。咱們抓了這麼多，也吃不完，分我們一隻嚐嚐鮮怎麼了？也太小氣了吧。”
後的黃秀英立刻小啄米似的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大家都是一個集的，可不能搞小團主義啊。”
這兩人一唱一和，差點沒把鄭文斌給噁心壞。
他冷笑一聲，目從這三人臉上掃過，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集？你們也配提集？”
“上山集活，你們不去。現在分東西了，你們倒想起集了？”
“我把話放這兒，今天在山上我們就商量好了，這些東西，是所有付出了勞的人應得的。誰沒出過力，誰就別想佔一分一毫的便宜！”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想吃？可以。下午我們還上山，你們跟著去，自己憑本事抓，抓到了算你們的。要是還想躺在知青點裡等著別人伺候，那我勸你們，夢做一點，免得死！”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毫餘地。
許和平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鄭文斌，眼神鬱得駭人。
韓雪梅和黃秀英也白了臉，沒想到鄭文斌會這麼不給面子，當眾把話說得這麼絕。
鄭文斌懶得再與這兩人廢話，那張方正的臉上滿是冰霜，目如刀，直直地盯在許和平上。
他把話挑得明明白白，不留一一毫的餘地。
“許和平，我現在鄭重其事地告訴你，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那點分，在你那天晚上丟下我們自己跑路的時候，就已經一筆勾銷了。”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當個普通同志著吧，沒必要再假惺惺地稱兄道弟。”
“這，是我上山流了汗，憑本事抓回來的，一個都不會給你。你要是饞，下午自己上山抓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更別想來沾我們的邊。”
許和平沒想到鄭文斌是來真的，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臉皮下來扔在地上踩。
他那張慣會偽裝的臉瞬間沉得能滴下水來，他覺得自己已經放低了姿態，是鄭文斌給臉不要臉。
別以為到了這窮鄉僻壤，就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了。
他角扯出一抹冷的譏笑，低了聲音，話語裡淬滿了毒。
“好好好，鄭文斌，你有種。”
“我希你的骨頭能一直這麼，別到時候，跪在地上求我！”
話音落下，他不屑地冷哼一聲，不再看鄭文斌，轉而將目投向了旁邊其他幾個新知青。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被他目掃到的知青，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有的立刻扭頭跟邊的人小聲說話，有的則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籃子，就是沒一個人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許和平的氣得口劇烈起伏，臉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