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六隻看起來最健壯、最活潑的母被挑了出來,暫時關進了空著的柴房。
剩下的,新知青這邊還有九隻,加上常勝利和王鐵軍帶回來的四隻,一共是十三隻。
再去掉要賣給韓雪梅的那隻,晚上要宰的就是十二隻。
這些,每一隻拎在手裡都沉甸甸的,估著都超過了五斤重,去掉和臟,一隻說也有四斤噴香的。
十二隻,就是將近五十斤的!
更別提那滿滿幾大籃子,足有二百多顆的野蛋,還有那堆起來像小山一樣,怕不是有兩三百斤的各種菌子和野菜。
這等盛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新知青都忍不住吞嚥口水,眼睛裡閃爍著對即將到來的盛宴的。
另一頭。
常勝利和王鐵軍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激,跑回了老知青們住的那排破舊屋子,將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了所有人。
一時間,那片死氣沉沉的院落像是被注了強心劑,瞬間活了過來。
一個個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老知青,聽到“請客”、“吃”、“吃蛋”這幾個字眼時,那雙雙黯淡無的眸子裡,齊刷刷地發出驚人的亮。
他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各自的房間裡衝了出來,全都聚集在院門口,眼地著新知青院子裡那熱火朝天、忙忙碌碌的景象。
他們看著那些新來的年輕人興高采烈地理著食材,聽著他們充滿活力的說笑聲,那一張張蠟黃的臉上,流出的緒複雜到了極點。
有羨慕,有,更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
人群的角落裡,一個面容清秀、但神鬱的知青,正抱著手臂,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就是王悅。
兩年前,也曾像那些新知青一樣,懷揣著憧憬和理想來到這裡。
可現實很快就給了一記響亮的耳。
繁重的勞、村民的欺凌辱、無休止的飢和絕,早就將所有的稜角和希都磨得一乾二淨。
看著沈姝璃那群人,心裡沒有半分激,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嫉妒和不屑。
不相信什麼團結和善意,只覺得這群人是走了狗屎運。
第一次上山,就能撞見一群野集孵蛋?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簡直是聞所未聞。
“呵,真是捅了窩了……”
王悅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在心裡暗暗想著。
在看來,這些新來的城裡娃娃,不過是一群還沒被現實毒打過的傻子。
他們現在有多得意,將來就會摔得有多慘。
這幸福大隊是什麼地方,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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