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桌上的盤子比臉都乾淨，連那幾盆湯都被喝得見了底。
所有人都著滾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滿足和愜意，舒服得連一手指頭都不想。
然而，短暫的休息過後，沒等新知青們開口，那些老知青們便自發地行了起來。
王悅和常勝利帶頭，一聲不吭地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其他老知青也立刻跟上，有的去提水，有的拿抹布桌子，分工明確，作麻利，顯然是做慣了這些活計。
他們用行，表達著自己最質樸的謝。
新知青們見狀，也不好意思乾坐著，紛紛起加到了善後的隊伍裡。
只是，有人真心實意地幫忙，自然也有人只想佔便宜。
那三四個在飯桌上搶食最兇的老知青，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有人眼尖，看到他們趁著大家夥兒忙著收拾的時候，一個個都捂著肚子，找著“肚子疼”、“想上茅房”的蹩腳藉口，腳底抹油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譚偉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視線，眼神卻冷了幾分。
人心如何，一頓飯，一場活，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人多力量大，很快，院子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的碗筷也都洗刷妥當，放回了原。
天漸晚，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便各自散了。
王悅走到院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目復雜地看了一眼正站在簡陋圈旁檢視那幾只母況的沈姝璃。
的了，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裡翻湧著許多緒，有掙扎，有不甘，還有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搖。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垂下眼簾，轉快步回了房間。
沈姝璃察覺到了的視線，卻沒有回頭。
看著那六隻在臨時圍欄裡踱步的母。
“這柴火還得還給老知青呢。”
鄭文斌也走了過來，他靠在牆邊，看著那幾只，臉上還帶著飯後的滿足。
“要不下午鮮把圈好好弄一下。”沈姝璃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院子裡幾個還沒走，聚在一起小聲說話的新知青。
“咱們得建個更牢固的屋。”
左青鸞第一個響應，小跑到沈姝璃邊，眼睛亮晶晶的：“怎麼建？我們都不會啊。”
“人多力量大，不會可以在旁邊幫幫忙。”沈姝璃的目掃過眾人，“鄭同志，你帶幾個男同志，再去一趟山上，砍些結實的樹枝或者竹竿回來，順便看看有沒有能用的石頭。”
“好嘞！”
得了令的男知青們立刻應聲，剛剛吃下去的化作了使不完的力氣，抄起工就往外走。
“青鸞姐，你找兩個人陪你一起去曬穀場那邊，多弄些幹稻草和秸稈回來，咱們得給母鋪個舒服的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