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楚鏡玄。
這幾日他幾乎沒有合過眼,腦子裡反覆上演著各種最壞的可能,生怕他們的行慢了一步,會讓陷萬劫不復的險境。
此刻。
看著完好地站在月下,那張絕的臉龐雖添了幾分清瘦,但眼神依舊清亮,他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算是重重落了地。
他上前一步,了,有千言萬語堵在嚨口,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帶著些許僵的關心。
“阿璃,你……沒事就好。”
他後的楚卓越則大步上前,那雙銳利的眼睛將沈姝璃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認確實沒有傷,才用一種長輩特有的、帶著幾分後怕的慶幸口吻開口。
“小璃,可算見到你了!這一路,沒什麼委屈吧?”
沈姝璃看著眼前這兩張寫滿關切的臉,那份悉讓心中湧起一暖流,彷彿在異鄉漂泊許久,終於見到了家人。
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聲音卻依舊平穩:“楚叔叔,鏡玄哥,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還辛苦你們親自跑這一趟。”
“說的哪裡話!”楚卓越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沈姝璃的肩膀,那眼神慈又堅定,“在叔叔心裡,你就是我們楚家的孩子。家裡孩子有難,我們哪有不來的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裡滿是讓人安心的力量:“親自見到你沒事,我這顆心才算真的放下了。等天亮了,我就給你楚爺爺去個電話,讓他老人家也安心。”
沈姝璃重重地點了點頭,心頭那塊因未知而懸著的巨石,終於徹底碎。
然而,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麼。
“啊——!救命啊!!!”
一道淒厲尖銳、劃破夜空的子尖聲,猛地從知青點的院子裡發出來!
那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所有人臉驟變!
謝承淵的反應最快,幾乎是在尖響起的瞬間,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便殺意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驚擾的獵豹,化作一道黑的殘影,朝著院猛衝而去!
楚卓越和楚鏡玄也是經百戰之人,立刻拔跟上,臉上那點重逢的溫早已被冰冷的煞氣所取代。
幾人閃電般衝進院子,直奔聲音傳來的方向——新知青們所住的西廂房!
房門大敞著,裡面傳出孩子驚恐的哭喊、男人們汙穢的調笑和拳腳相加的悶響,混一團。
當他們衝進屋裡的瞬間,眼前那不堪目的一幕,讓楚鏡玄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只見五六個滿酒氣、著膀子的壯漢,正闖知青們的房間,行不軌之事!
而王悅、常勝利等十幾個老知青,正用他們那乾瘦虛弱的,拼了命地阻攔在那些壯漢和新來的知青之間!
王悅的頭髮散,角帶著跡,單薄的衫在撕扯中被扯破,卻像一頭護崽的母狼,死死抱住一個壯漢的大,任憑對方如何拳打腳踢也不鬆手。
常勝利和其他幾個男知青,更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卻依舊掙扎著去抓那些人的腳踝,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為後的姑娘們爭取著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他們常年被剋扣口糧,吃不飽穿不暖,早就被磋磨得虛浮無力,哪裡是這幾個強力壯、喝了酒的壯漢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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