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其實醒得很早,但沒,只是靜靜地躺著,聽著側左青鸞那帶著驚懼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心裡明鏡似的,今天村裡必有大事發生,上工的事,十有八九要泡湯。
可為了不顯得特立獨行,還是在天大亮時,輕輕推了推邊的人。
“青鸞姐,該起了。”
左青鸞像是被噩夢魘住,猛地一,驚恐地睜開眼,在看清是沈姝璃後,那繃的才稍稍一鬆,眼淚又不控制地湧了出來。
“沈妹妹……”
什麼也沒說,只是一骨碌爬起來,像個沒有安全的孩子,無論沈姝璃做什麼,都寸步不離地黏在後面,小臉煞白,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其他知青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院子裡,吳麗娟和韓雪梅們幾個,一個個都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
們不約而同地換上了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高領舊服,低著頭,眼神躲閃,刻意避開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男知青們。
空氣裡瀰漫著一無聲的屈辱和驚懼。
和昨日分到蛋時的喜悅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隔壁房間更是靜得可怕。
王悅那幾個老知青,連房門都沒出,窗戶閉,彷彿要將自己與這個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昨夜用築起人牆的勇氣,在天亮之後,似乎被更深的恐懼所吞噬。
而們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是不用上工的。
所以全都把自己封閉在各自的房間裡。
男知青們到底神經些,雖然同樣心有餘悸,怒火未消,但下地幹活的念頭還深固地刻在腦子裡。
鄭文斌和莫懷遠幾人簡單地熱了點昨晚的剩飯,胡填了下肚子,便準備出門。
“走吧,去隊裡看看今天安排什麼活。”鄭文斌沉著臉,聲音有些沙啞。
新來的知青們聞言,也只能打起神,跟在常勝利等幾個同樣沉默的老男知青後,一行人朝著院門走去。
可當鄭文斌的手搭上門栓,拉開院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門外,不知何時,竟站著一排形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們穿著樸素的便,但那子從骨子裡出來的、鐵沉凝的氣場,卻讓在場所有氣方剛的男知青們,都下意識地到了種無形的迫。
秦烈站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裡、神平靜的沈姝璃。
他心頭一定,快步上前,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嚴肅表,對著眾人開口解釋。
“各位知青同志,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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