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哀嚎和咒罵不絕於耳,但周圍站崗的公安卻恍若未聞,手中的槍口,冷冷地對著他們,將一切反抗的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裡。
整個村莊,已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徹底籠罩。
沈姝璃收回目,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幾分。
大隊衛生室就在前方不遠。
還沒等走近,一濃重的腥氣混雜著刺鼻的酒味道,便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作嘔。
屋子裡燈火通明,將一個個忙碌慌的人影投在窗上,伴隨著抑的和焦急的低吼。
沈姝璃和楚鏡玄一腳踏進門檻,眼前的景象讓的心猛地一沉。
這間不大的衛生室,此刻已經變了臨時的戰地醫院。
地上、牆上,濺得到都是駭人的暗紅跡。
十幾個公安上都掛了彩,正互相攙扶著,或靠在牆角,或坐在長凳上,臉一個比一個難看。
更目驚心的,是靠牆擺著的那幾張簡陋的病床上,躺著五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公安。
他們的軍裝被鮮浸,變了深褐,下匯聚起一灘灘粘稠的泊。
幾個沒傷的公安,正手忙腳地在藥櫃裡翻找著,可裡面的藥瓶存貨本來就不多,僅有的也全都被用完了。
“該死的!連卷紗布都沒有了!”
一個公安一拳砸在空的藥櫃上,眼眶通紅。
“阿璃!”
楚鏡玄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他看著那些命懸一線的兄弟,心如刀絞。
沈姝璃沒有廢話,迅速卸下背上的揹包,利落地拉開拉鍊,將裡面分門別類裝好的藥瓶、卷的繃帶和棉花全都倒在了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上。
“鏡玄哥,”的聲音在混中異常清晰冷靜,“這些是外傷藥,你找幾個手腳利索的人,先把傷勢不嚴重的同志傷口清理包紮了。這個是服的,這個是外敷的,瓶上寫著用量,你幫忙安排一下。我去理那幾個重傷的。”
“好!好!”
楚鏡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應下,立刻點了幾個傷勢最輕的人過來,按沈姝璃的吩咐行起來。
沈姝璃快步走到最裡面的病床前,床上躺著的那個公安況最是危急。
他的心口位置中了一刀,雖然有人用布條胡堵著,但鮮依舊汩汩地往外冒。
他雙目閉,青紫,人已經徹底昏迷,沈姝璃手一探他的脈搏,幾乎微弱到覺不到,呼吸也像是隨時會斷掉的風中殘燭。
不能再等了!
沈姝璃沒有毫猶豫,一手托住那公安的後頸,另一隻手強行掰開他閉的牙關,將一整瓶靈泉水毫不吝嗇地灌了進去。
接著,又從懷裡出一個蠟封的小丸,是空間裡的回春丹,迅速塞進了對方的嚨。
做完這一切,才對旁邊一個同樣滿臉焦急的公安沉聲說道:“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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