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市沒敢過多停留,楚鏡玄又馬不停蹄地踏上了返回福松縣的火車。
這一次,他手裡多了一份底牌,一份足以掀翻整個福松縣地下勢力的底牌。
火車在夜中疾馳,車窗外,漆黑的山影一閃而過。
楚鏡玄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姝璃那張清冷而堅毅的臉。
前幾天,沈姝璃大半夜離開村子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
他想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盤桓許久,他想著,等到福松縣後,哪怕再忙,也要空去縣醫院看看。
確認的安全,是他此行的一個重要心願。
他不知道沈姝璃現在在何,是在縣城,還是已經回了村子。
縣醫院。
白的牆壁泛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味,走廊裡偶爾有護士和病人家屬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楚鏡玄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蘋果、橘子,還有幾包在縣城供銷社買的桃,先去了重症病房,看那幾個傷的公安同志。
病房裡。
兩位公安雖然還躺在床上,但臉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再是那種嚇人的灰敗。
楚鏡玄將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詢問陪護的醫生:“同志,他們的況怎麼樣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病歷本,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恢復得不錯,幸虧送來前傷口理得當,不然有兩位同志怕是撐不到現在。再休養五六天,就能出院了。”
聽到這話,楚鏡玄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實。
他又去其他病房探了另外三位同志,他們已經能下地走,見到楚鏡玄,都掙扎著想站起來。
“行了,都躺著吧,別。”楚鏡玄擺擺手,示意他們安心養傷,將帶來的水果點心分給他們,“都好好養著,等你們好了,局裡給你們記功。”
一位年輕的公安接過一個蘋果,激地道:“謝謝楚隊,要不是有您和……和那位沈同志,我們幾個這條命,怕是早就代在幸福大隊了。”
楚鏡玄聞言,溫和地笑了笑,目在幾間病房裡掃了一圈,卻沒看到那道悉的影。
他心裡有些奇怪,按理說,是特意來醫院的,總該留下來照看一二。
他看向剛才說話的那個公安,隨口問道:“說起來,在幸福大隊給你們理傷口的那位沈同志去哪了?不是來照顧你們了嗎,怎麼幾個病房都沒見到?是回招待所休息了,還是已經回村子了?”
被問話的公安臉上出一茫然,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旁邊的病友。
“沈同志?……什麼時候來看我們了?我沒注意到啊,什麼時候的事?”
另一個病床上的公安也搖了搖頭:“是啊,楚隊,我們被送到醫院後,就一直是咱們得同志和護士在照顧,沒見過那位沈同志啊。”
楚鏡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溫和的表像是被凍結的面,一點點碎裂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