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的繭子依舊糙,但那種常年伴隨著他的、雨天就會作痛的舊傷,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
他覺彷彿有一團火在燒,一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在四肢百骸裡遊走,輕盈得不可思議,就像是……胎換骨了一樣。
這怎麼可能是中毒後的反應?
就算是解了毒,也該是虛弱不堪才對。
謝承淵猛地抬頭,目越過人群,死死鎖定了不遠正坐在石頭上喝薑湯的沈姝璃。
那段紅的記憶,再次像水般湧上心頭。
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那種兩人靈魂融的戰慄,還有上那獨有的、淡淡的藥香……
那絕不是夢!
謝承淵放下搪瓷缸子,不顧秦烈的阻攔,大步走到沈姝璃面前坐下。
“阿璃。”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子不容置疑的迫,“在那個暗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姝璃捧著碗的手微微一頓。
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裡寫滿了無辜和後怕。
“你真的不記得了?”
沈姝璃嘆了口氣,指了指謝承淵額頭上那個雖然消腫了不、但依然有些目驚心的青紫大包。
“當時毒氣噴出來,你為了救人把大家都推到了門外,把自己反鎖在裡面,估計你沒看到我,所以我也被你關在了裡面,後來,你神志不清,怕傷害我,就到用頭撞牆,突然撞到了一機關,打開了一道暗門,咱們倆躲了進去,就發現了毒蛇和妖姬兩人,我們把他們制服後,你就暈倒了。”
沈姝璃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口,面不改地編著瞎話。
“我沒辦法,擔心你出問題,那暗室里正好有幾個蓄水的大缸,我就把你拖進去泡著了。這一泡就是四個小時,我怕你淹死,一直在旁邊守著,差點沒把我凍死。”
謝承淵眉頭死死擰了一個“川”字。
他下意識地了額頭上的傷。
確實很疼。
而且上那種溼冷的覺也做不得假。
難道……真的是自己中毒太深,把沈姝璃把他拖進水缸救命的過程,在腦子裡臆想了那種畫面?
“只是這樣?”謝承淵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目盯著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破綻。
“不然呢?”
沈姝璃眨了眨眼,反問道,“在那種地方?你覺得還能發生什麼?”
謝承淵被問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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