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再找李大爺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死衚衕。
這裡兩邊都是高牆，平時很有人經過，是個談私事的好地方。
李大爺從兜裡出一包煙，有些手抖地出一，卻沒點火，只是夾在指尖，眼神探究地看著沈姝璃。
“小夥子，有啥事你就直說吧。”李大爺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不是退房，啥都好商量。”
沈姝璃笑了笑，雙手在兜裡，神態輕鬆。
“大爺您多慮了，那塊地皮我很滿意，沒打算退。”
頓了頓，目落在李大爺那棟氣派的三層小樓上。
“大爺，明人不說暗話。”沈姝璃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攤牌，“我想把剛買的那套舊樓推了，重新蓋一棟。”
“啥？！”
李大爺手一抖，那菸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沈姝璃：“推……推了重蓋？你小子沒發燒吧？那可是好好的青磚大瓦房！雖然舊了點，但修修補補還能住幾十年！你這……這不是敗家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沈姝璃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不是推倒一棟樓，而是扔掉一件舊服，“我想蓋個跟您這一樣的，甚至更好的。但是我現在缺磚，缺水泥，缺瓦片。”
抬起頭，目灼灼地盯著李大爺：“我問問您有沒有什麼路子，只要您能幫我弄到這批建材，價格方面，我絕對不會讓您吃虧。不管是錢，還是票，或者是別的什麼俏貨，我都拿得出來。”
李大爺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菸灰撲簌簌地落在滿是塵土的布鞋面上。
他眯起眼，過繚繞的煙霧重新審視了一遍眼前這個瘦弱的年輕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路子？”李大爺嗤笑一聲，把菸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小夥子，我看你是外地來的，不懂這兒的行吧？你瞅瞅我那棟樓，那是咱們這一片獨一份的氣派。可你知道為了起那三層樓，我費了多大勁兒嗎？”
他出三手指頭，在沈姝璃面前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和自傲。
“三十年！我整整攢了三十年的條子！託了幾十層關係，送出去的菸酒都能裝滿一板車，這才像螞蟻搬家似的，今兒湊兩袋水泥，明兒弄一車紅磚。那是拿半輩子的老臉換回來的！”
“最重要的是，我前幾年還是剛好趕到了好時候，剛好避開了這個時局。”
李大爺嘆了口氣，揹著手在狹窄的衚衕裡踱了兩步，聲音低了下來。
“你要是想讓我幫你弄建材，那你是找錯廟門了。這東西現在是管控資，我有心也沒那個力。頂多……你要是缺窗框子、玻璃或者打個傢俱啥的，我還能給你指個道兒，找幾個老木匠湊合湊合。至於磚瓦水泥鋼筋，你想都別想。”
說完，他覷著沈姝璃的臉，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這年頭能隨手掏出幾千塊買房的主兒，要是真因為這事兒惱了，一定要退房，那他手裡還沒捂熱乎的錢可就得飛了。
沈姝璃聞言，臉上並沒有出李大爺預想中的失或惱怒。
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這早在的預料之中。
“大爺說的是，這年頭資缺，誰家也不富裕。”沈姝璃語氣平和，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出一遞了過去，“我也就是隨口一問，既然這路不通，那咱就不提了。”
“我原本想著，要是能在本地弄到材料，我就不回去費勁找人往這邊拉了，畢竟建房需要不材料呢，運費就是筆不小的開銷了，我好尋思能省點算點呢，既然您也沒辦法，那我也只能費點功夫從外面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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