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踩在晃晃悠悠的木板上,腳下的河水奔騰咆哮,發出震耳聾的轟鳴聲。
過了橋,便是通往縣城的土路。
隨著離村子越來越遠,周圍的景也越發荒涼。
道路兩旁不再是整齊的莊稼地,而是半人高的雜草和茂的灌木叢,偶爾幾棵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在昏暗的線下張牙舞爪,像極了潛伏的鬼魅。
天漸暗,四周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便只剩下沈姝璃略顯單調的腳步聲。
看似在埋頭趕路,實則早已將神力外放,方圓百米的風吹草都逃不過的知。
一里,兩裡,三里……
一直走了約莫三四里地,前方出現了一個大轉彎,路邊是一片極其茂的荊棘叢,地勢低窪,是個天然的伏擊點。
沈姝璃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找到了。
在的意念探查中,那個所謂的“病人”許和平,此刻正蜷在那片荊棘叢後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塊稜角分明的青石,那石頭足有兩塊磚頭那麼大,上面還沾著些許泥土。
他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呼吸急促而紊,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路口的轉彎,著一子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惡毒。
沈姝璃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為了不被發現,竟然在那滿是倒刺的荊棘叢裡趴了這麼久,上的服都被掛破了好幾。
調整了一下呼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保持著原本的節奏,一步步朝那個轉彎走去。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躲在石頭後面的許和平,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膛。
他過灌木的隙,藉著最後一天,看清了來人。
是沈姝璃!
而且,正如他所料,背上還揹著那個半死不活的人!
許和平眼中瞬間發出狂喜的芒,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他還擔心沈姝璃手靈活,自己未必能一擊即中。
可現在,揹著這麼個一百多斤的累贅,行肯定限,那就是個活靶子!
只要這一石頭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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