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低矮破舊的平房逐漸減,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整齊的紅磚瓦房,路邊甚至還能看到幾盞亮著的路燈。
這裡是縣城的“富人區”,全都是百姓自己找關係自建的房子,住的大多是有些家底的工人或者幹部。
“就在前面了。”
沐言盛放慢了腳步,指著不遠一棟鶴立群的小樓,“就是三層樓的那家,門口有兩棵大棗樹的那個。”
沈姝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棟在這個年代極其罕見的三層紅磚小樓,雖然牆皮有些斑駁,但在周圍一片平房的襯托下,依然顯得氣派非凡。
院牆很高,上面還著防盜的碎玻璃碴子,鐵柵欄門閉著,著一子生人勿進的冷漠。
“這房東,看來底子不薄啊。”沈姝璃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計較。
能在這個年代保住這樣的房子,還能把那座老宅子留手裡沒被收走,這房東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
“走,去會會這位房東大爺。”沈姝璃整理了一下表,邁步向那扇鐵門走去。
“誰啊?”
院子裡很快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問。。
“李爺爺,是我,小沐!住在您那老宅子裡的房客!”
沐言盛趕隔著門喊了一嗓子。
過了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哐啷”一聲,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一隻手電筒的束直直地了出來,在兩人臉上晃了一圈。
確認是面孔,鐵門這才“吱呀”一聲開啟。
開門的是個穿著白汗衫、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的老大爺。
這便是那房東李大爺。
雖然看著有六十多了,形乾瘦,像枯樹枝,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著一子生意人的明和市儈,腰桿子得筆直,看著比年輕人還神。
“是你小子啊。”李大爺收起手電筒,目在沐言盛臉上掃了一眼,又落在他後的沈姝璃上,眉頭微微一皺,“這大半夜的,家裡出事了?要是房子塌了或者著火了,我可不管賠啊,那是你們自己不小心。”
這老頭,開口就是撇清責任,果然是個不吃虧的主兒。
“沒沒沒!房子好著呢!”沐言盛趕擺手,賠著笑臉,“李爺爺,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我最好的朋友,他有點急事想找您商量,咱們能不能進去說?”
李大爺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那個相貌平平、穿著一半舊中山裝的年。
雖然看著不起眼,但這年站在那兒,不卑不,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既沒有求人的侷促,也沒有年輕人的浮躁。
是個沉得住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