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姝璃的家和以前過的日子,住這種地方簡直就是遭罪。
“陳姨,跟我還客氣什麼。”沈姝璃神自若地走到床邊坐下,手拍了拍那邦邦的床板,角噙著一抹淡笑,“咱們現在就是過渡一下,不是來福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比宿街頭強百倍。”
抬頭看著陳彩霞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溫聲道:“您也累了一天了,趕歇著吧。將就這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帶大家回幸福大隊,那邊我都安排好了。”
陳彩霞眼眶一熱,用力點了點頭:“哎!聽您的!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住哪兒都是家!”
這一夜,雖然床板得硌人,但沈姝璃卻睡得格外踏實。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沈姝璃沒讓陳彩霞或者沐家人跟著,重新易容後,獨自一人騎著腳踏車去了房管局。
還沒到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一道佝僂的影正蹲在臺階上菸。
李大爺來得比還早。
老頭子眼底掛著兩個大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既興又忐忑,生怕沈姝璃反悔。
見到沈姝璃準時出現,李大爺那張皺苦瓜的臉瞬間舒展開來,急忙迎了上來。
“來了?東西我都帶齊了!”
兩人進了辦事大廳,因為來得早,不用排隊。
在這個年代,房屋買賣的手續雖然繁瑣,但只要錢到位,證明齊全,辦事員也不會過多為難。
“戶主寫誰的名字?”辦事員拿著鋼筆,頭也不抬地問道。
沈姝璃略微沉,隨即語氣堅定地吐出三個字:“沈月華。”
那是母親的名字。
若是寫在自己名下,不僅要用真名容易暴行蹤,更重要的是,想給自己母親,在這邊安一個溫馨的家。
半個小時後。
兩本蓋著鮮紅公章的房產證和土地證到了沈姝璃手裡。
李大爺手裡攥著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手都在微微抖。
他和沈姝璃對視一眼,兩人極有默契地點了點頭,關於那“一千塊”的真實價格,誰也沒有多提半個字。
“小夥子,房子歸你了。鑰匙都在這兒。”李大爺把一串磨得鋥亮的黃銅鑰匙遞過來,語氣裡帶著一釋然和不捨,“以後……它就歸你了。”
“謝謝您。”沈姝璃接過鑰匙,鄭重承諾。
辦完正事,沈姝璃並沒有急著去新房,而是去國營飯店買了二十幾個包子,又打了滿滿一壺熱豆漿,這才回到出租屋。
沐家幾人和陳彩霞早就收拾妥當,一個個揹著大包小裹,正翹首以盼。
“先吃早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熱氣騰騰的包子下肚,幾人的臉上都有了,神頭也足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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