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同塌而眠
“阿璃……我的阿璃……”
沈月華喃喃自語，像是在確認一件稀世珍寶的失而復得。
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爛在那暗的地下室裡，變一無人知曉的枯骨。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真的開了眼，讓在活著的時候，還能再抱一抱的兒。
巨大的喜悅和悲傷織在一起，衝擊著原本就虛弱不堪的。
沈月華想要問問兒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要問問這裡是哪裡，想要告訴兒自己有多想。
可是，千言萬語湧到邊，卻化作了一陣無法抵擋的眩暈。
那子強撐著的神氣兒，在確認兒安全的那一瞬間，徹底洩了。
“阿璃……媽媽……好想你……”
沈月華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最後化作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抓著沈姝璃袖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原本強撐著的上半也慢慢了下去，沉沉地靠在了沈姝璃單薄的肩頭上。
“媽媽？”
沈姝璃正哭得傷心，突然覺到肩頭一沉，那種令人心悸的死寂讓瞬間止住了哭聲。
慌地抬起頭，只見母親雙眼閉，臉慘白如紙，只有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
“媽！您怎麼了？！”
沈姝璃嚇得魂飛魄散，趕手去探母親的鼻息，又手忙腳地去脈搏。
還好，雖然脈象微弱游離，但並沒有斷絕。
這就是子骨太虛了，大喜大悲之下，自我保護機制開啟，直接昏睡了過去。
沈姝璃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全是冷汗。
小心翼翼地將母親放平在床上，替掖好被角，看著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眉頭鎖的臉，心裡的酸楚怎麼也不住。
“媽，您放心睡吧。”
沈姝璃出手，輕輕平母親眉心的褶皺，眼神里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和狠戾，“以後有我在，誰也別想再傷您一手指頭。”
沈姝璃作輕地替母親掖好錦被的邊角，指尖不經意到那消瘦的臉頰。
這張臉雖然依舊沒什麼，顴骨高聳，但指腹傳來的溫度不再是那種令人心驚的冰涼，而是著一活人的暖意。
藉著寢裡那顆夜明珠散發出的和暈，貪婪地注視著母親的睡。
靈泉水的功效確實霸道。
這才不到一個月，母親原本那層在骨頭上的乾枯死皮已經開始落，新長出來的皮雖然還著病態的白，但好歹有了些許澤，不再像是一剛出土的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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