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傅,這活兒既然給您,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沈姝璃放下茶碗,子微微前傾,“這拆房子的活兒,也是個力氣活。這十天,正好夠咱們把場子清出來。關於工錢,您給開個價。”
張德全沉片刻,出兩手指頭,又回去一,最後比劃了個手勢。
“按照當下的行市,大工(師傅)一天一塊,管一頓飯;小工(徒弟)一天四,也管一頓飯。要是包工不包料,拆房子這塊兒,咱們按天算,或者一口價給個總數也。”
說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沈姝璃。
這價格,放在前幾年那是公道價,甚至偏低。
但在如今這個有錢都沒花的年月,一天一塊的現錢,那可是高薪了。
很多臨時工累死累活幹一天,也就五六錢。
他開這個口,也是存了對方會討價還價的準備,正準備再說點好話找補找補,卻見沈姝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沈姝璃答應得乾脆利落,“就按這個價。大工一塊,小工四。我不找人做飯,每人每天再多補1錢的伙食費,中午那頓你們想辦法請人解決。”
“這……”張德全愣住了。
連旁邊的強子都瞪大了眼睛,結上下滾,差點沒把“活菩薩”三個字喊出來。
這一天一塊一?小工都有五?
這哪裡是招工,這簡直就是撒錢啊!
“怎麼?嫌?”沈姝璃挑眉。
“不不!太多了!”張德全激得手都在抖,那張老臉漲得通紅,“小蘇老闆,您……您這是恤我們這幫苦哈哈啊!您放心,這活兒要是幹不好,我張德全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沈姝璃擺了擺手,神嚴肅了幾分:“張師傅,錢我不缺,我也不會在工錢上剋扣大家。但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快。”沈姝璃指了指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這福松縣的天氣您比我清楚。現在已經是快進秋天了,這邊的秋天短得跟兔子尾似的。一旦了冬,天寒地凍,土層上了凍,神仙也蓋不起房子。”
目灼灼地盯著張德全:“我要冬天下來之前,全部完工,能不能做到?”
張德全聞言,臉也凝重起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日子。
現在是七月底,東北這嘎達,往往十月底十一月初就要飄雪花。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建起一座講究的四合院,還要做保溫、鋪地龍,這工程量,簡直是在跟老天爺搶時間。
“能!”張德全猛地一咬牙,眼裡閃過一狠勁兒,“只要材料跟得上,我把以前那幫老兄弟都回來!咱們搞人海戰!三個月,就是不睡覺,我也給您把這房子蓋起來!”
“好!”沈姝璃要的就是這句話。
“另外,關於圖紙……”沈姝璃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雖然是四合院,但我對裡面的佈局有些特殊要求。這幾天我會把設計圖畫出來,到時候咱們再頭。”
張德全一聽這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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