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率先推門下車，作利索地走到那堆資旁，拍了拍最上面的麻袋，發出“砰砰”的悶響。
“顧老，您驗驗貨。”
司機早就按捺不住，熄了火就衝下來，掏出一把隨帶的小刀，在那麻袋上輕輕劃了個口子。
白花花的大米順著口子流出來，在那黑乎乎的地面上顯得格外刺眼。
司機起幾粒放在裡嚼了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回頭衝著顧老猛點頭：“顧老，是新米！那是真香啊！一點陳味兒都沒有！”
顧老那張一直繃著的臉上，終於出了一容。
他快步走上前，抓起一把米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看了看旁邊另外幾個袋子裡出來的雪白麵，連聲說了三個“好”。
“蘇小同志，你這朋友，是個有本事的。”顧老看著沈姝璃，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這年頭能弄到這種的細糧，不容易。”
“都是運氣，朋友路子野。”
沈姝璃含糊地應了一句，轉從那堆麻袋後面，搬出了一個不起眼的紙箱子，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
就在這紙箱子被搬出來的瞬間，一子濃郁香甜的果香味兒，混雜著泥土清新的蔬菜味，霸道地鑽進了在場幾人的鼻子裡。
顧老鼻子了兩下，眼神瞬間變了。
“這是……”
沈姝璃也沒賣關子，大大方方地把紙箱蓋子掀開。
紅彤彤的蘋果、水靈靈彷彿一掐就能出水的桃，還有幾個黃澄澄的大鴨梨，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
旁邊那個網兜裡，則是幾把翠綠滴的小油菜，葉片上甚至還掛著珠。
“嘶——”
這下，連見多識廣的顧老都有些失態了。
若是說那兩匹的確良布料和那幾十斤豬雖然珍貴，但咬咬牙在黑市也能運氣買到。
可這反季節的水果，那是有錢都沒地兒找去的稀罕！
尤其是那幾個桃子，現在可是夏季，這桃子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這也是你朋友弄來的？”顧老指著那箱水果，聲音都有些發。
“是。”沈姝璃面不改心不跳，把早就編好的瞎話隨手拈來，“朋友那邊有些特殊的渠道，我也沒多問。顧老，這些果蔬不值什麼錢，就當是我那朋友送給您的見面禮，給您嚐嚐鮮。”
“送？”林院長在一旁聽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哪裡是不值錢？這簡直就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這一箱子水果要是拿到黑市去，那得換多好東西？
“不行！”顧老回過神來，板著臉擺了擺手，語氣堅決，“咱們一碼歸一碼。糧食和咱們按談好的價，這水果蔬菜更是金貴，哪能白拿？該多錢就是多錢，你要是不收，這東西我也不要了！”
老一輩的知識分子，骨子裡都有子清高勁兒，最怕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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