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頭,原本正在那是咳嗽的沐,聽見靜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見了立在院中的沈月華,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隨即老淚縱橫。
“是月華?真的是月華啊!”
沐不顧自個兒那雙小腳走路不穩,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沈月華的手,那枯樹皮一樣的手掌抖得厲害。
“孩子……你這是去哪了啊?這幾年沒個音信,大家都以為……以為你……”
老太太泣不聲,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姝璃連忙騰出一隻手扶住老太太,輕聲安:“沐姨,您慢點,別激。我媽這不是回來了嗎?好好的回來了。”
陳母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抹著眼淚湊上前,又看著自個兒滿是灰土的手,侷促地在角上蹭了又蹭。
“大小姐……您苦了啊,看看這就剩一把骨頭了……”
在陳家父母眼裡,沈月華那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主家小姐,那是金尊玉貴的人兒,如今這副模樣,簡直是在挖他們的心。
沐鴻祁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心裡也激,但還是強著緒,目警惕地往院門外掃了一圈,確定沒人跟過來,這才低聲喝道:“都別哭了!讓人聽見像什麼話!快,快進屋說話!”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這年頭,他們這些分有瑕的人要是跟知青走得太近,或者是大哭大的,容易招來紅眼病舉報。
沈姝璃扶著母親,跟著幾位老人進了寬敞明亮的堂屋。
沈月華看著這幾位老人,心裡酸難當。
“沐大哥,陳叔陳姨,讓你們累了。”
“說什麼傻話。”沐鴻祁嘆了口氣,給沈月華倒了一碗白開水,那碗邊還帶著個缺口,“只要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阿璃這孩子有本事,這段時間沒接濟我們,要不是,我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被下放去。”
提到沈姝璃,幾位老人的目都變得慈而激。
沈姝璃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母親和幾位老人低聲敘舊。
沒有話,只是在默默聽著。
雖然幾位老人都默契地沒問這五年沈月華到底經歷了什麼,但看著那雙曾經十指不沾春水的手如今變得糙乾枯。
看著那曾經的段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誰心裡不是跟明鏡似的?
這五年,大小姐過的肯定是在刀尖上、在泥潭裡打滾的日子。
不然,以那把孩子看得比命還重的子,怎麼可能整整五年銷聲匿跡,連封信都不往回寄?
屋裡的氣氛越發凝重,像是了塊千斤頂,連呼吸都帶著酸味兒。
沈姝璃見氣氛越來越凝重抑,知道不能再這麼沉浸在苦水裡泡著了。
日子是往前看的,人回來了,就得熱熱乎乎地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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