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車就是命子,別說外人,就是公社裡的幹部想私用一下都得經過層層審批。
“我不白用。”沈姝璃子微微前傾,那雙易容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著子,“我知道趙隊長難做,所以我帶了這個。”
把一直拎在手裡的那個不起眼的黑布包往桌上一擱。
“砰”的一聲悶響。
聽聲音就知道分量不輕。
趙向紅眼皮子跳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姝璃已經手拉開了布包的拉鍊。
“嘶——”
看清包裡東西的那一瞬間,趙向紅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法,僵在了椅子上。
只見那黑布包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摞嶄新的“大團結”。
那可是十塊錢一張的票子!
這麼厚兩摞,說也得有……兩萬?!
趙向紅這輩子雖然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經手的公款也不,但這般赤、極衝擊力地擺在眼皮子底下的鉅款,還是頭一遭。
他的結劇烈地滾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閉的房門,低了聲音,嗓子眼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你……你這是幹什麼?想要賄賂國家幹部?我告訴你,這可是要坐牢的!”
雖然上說著狠話,但他那雙眼睛卻像是被強力膠黏住了一樣,怎麼也從那堆錢上挪不開。
“趙隊長言重了。”沈姝璃淡定地把那一摞錢往趙向紅面前推了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兩萬塊,不是給您的,是押金。”
“押……押金?”趙向紅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對,押金。”沈姝璃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想租咱們隊裡那輛大解放,租期五天左右。我知道公家的東西金貴,怕我拿走了不還。所以我兩萬塊在這兒。咱們那輛車,滿打滿算用了快兩年了吧?折舊下來,頂天了也就值個七八千。我要是真把車卷跑了,這兩萬塊歸公社,您拿著這錢,轉頭就能給隊裡添置兩輛嶄新的大卡車。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公社賺了,您說是不是?”
趙向紅被這番歪理邪說給震住了。
他張了張,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確實,那輛破車現在賣給廢品站都不值幾個錢,要是真能換回兩萬塊現金……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是……”趙向紅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已經沒剛才那麼氣了,“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姝璃打斷了他的話,出一手指頭,“租金,一天一百。五天就是五百。這錢,走公社的賬,算是創收。”
一天一百!
趙向紅的心臟猛地搐了一下。
這年頭,一個一級工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多塊。
這一天的租金,就頂人家三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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