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快十天了。
雖說有大隊的介紹信,但這也是有期限的。
若是回去晚了,大隊裡那些碎子指不定要編排什麼閒話。
大隊長給予極大的方便,也不能讓大隊長難做。
“張師傅,我得回大隊一趟。”沈姝璃低了聲音,“這邊的事兒就全託付給您了。我估著怎麼也得回去待半個月,把手續續上再來。”
說著,領著張德全進了那間倒座房。
屋裡涼,角落裡堆著幾個麻袋和藤筐。
“這些是給大夥留的口糧。”沈姝璃指了指地上的東西,“這半個月的伙食,您看著安排。”
張德全上前解開麻袋口,眼皮子猛地一跳。
那是兩袋子雜糧面,雖然不是細的白麵,但勝在實誠,摻了點黑麵和高粱面,蒸出來的窩頭頂飽。
旁邊筐裡還有幾十斤土豆、白菜,都是耐放的應季菜。
最扎眼的是旁邊那個油紙包和柳條籃子。
油紙包一掀開,一濃郁的腥味撲鼻而來。
那是十斤瘦相間的豬,還有一大罐子凝固得雪白的豬油!
這年頭,豬油那是比還金貴的玩意兒,炒菜的時候稍微撇那麼一筷子,那是香飄十里,能把魂兒都勾走。
至於那籃子裡,滿滿當當全是蛋,說也有五十多斤。
“主家,這……”張德全嚥了口唾沫,手都有點抖,“這也太厚重了。咱們當初說好的,您只管工錢,不管飯的。”
“大夥乾的都是力氣活,肚子裡沒油水哪行?”沈姝璃笑了笑,語氣隨意,“再說了,這幾天我不在,怕是有那不開眼的再來找麻煩。大夥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我看家護院不是?”
張德全是個明白人,一聽這話,當即把脯拍得震天響。
“主家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吃了您的,那就是您的兵!誰要是敢趁您不在的時候往這院裡爪子,我讓他把爪子留這兒!”
沈姝璃要的就是這句話。
代完工地的事,並沒有急著走。
夜幕降臨,福松縣再次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沈姝璃換上那便於行的黑,像只靈巧的黑貓,無聲無息地翻出了招待所。
既然要走,那就得把患徹底按死。
賴三那幫人雖然廢了,但這就跟那裡的老鼠一樣,打死一窩還有一窩。
更何況,這周圍住著的街坊鄰居,哪個不是見錢眼開的主兒?
不在的這段日子,難保沒人起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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