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著子狠厲決絕。
幾個剛下工路過的漢子,看著那個還在裡哎喲喚痛的瘦猴婦人,又看了看滿臉是的胖娘們,心裡頭那點看熱鬧的心思瞬間滅了個乾淨。
這哪裡是滴滴的城裡知青?
這分明就是個不好惹的母煞星!
“散了散了!都看啥呢!”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圍觀的人群轟然散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幾個被打的婦人,雖然裡還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企圖在口舌上找回點場子。
可腳底下卻很誠實,連滾帶爬地往後,生怕那個瘋丫頭再衝上來補兩腳。
不過眨眼功夫,橋頭就清淨了。
趕車的老大爺在車轅上,手裡那菸袋鍋子都在抖,看著沈姝璃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乖乖,這姑娘看著文靜,起手來是真要命啊。
“大爺,咱們走吧。”
沈姝璃收斂了那一煞氣,轉過扶著母親坐好,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個修羅不是一樣。
“哎!哎!這就走!這就走!”
老大爺如夢初醒,手裡的鞭子一甩,老黃牛“哞”了一聲,邁開蹄子加快了速度。
牛車一路晃晃悠悠進了村,直奔知青點。
到了那扇有些斑駁的木門前,老大爺手腳麻利地把那五個沉甸甸的大皮箱卸下來,連口水都沒敢喝,接過沈姝璃遞來的兩塊錢,趕著牛車逃也似的走了。
這會兒正是中午,知青點裡也熱鬧了起來。
下工回來的知青們正圍在井邊打水洗漱,那一的汗味和泥土味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門口的靜不小,引得院裡的人紛紛探頭。
鄭文斌正端著一臉盆水準備洗臉,聽見靜把巾往脖子上一搭,大步走了出來。
“喲!沈同志?你回來了?”
一看來人是沈姝璃,鄭文斌那張方正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意,眼睛都亮了幾分。
這陣子沈姝璃不在,知青點裡了那抹亮,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接著,他的目就被旁邊那一堆像是小山似的行李箱給震住了,隨後又落在了沈姝璃旁那個被軍大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上。
人雖然瘦得了相,臉也蒼白如紙,但那眉眼間的廓和沈姝璃有七分像。
哪怕是病著,也著子難掩的書卷氣和優雅,跟村裡那些咋咋呼呼的婆娘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鄭文斌心裡一驚,想起之前沈姝璃前段時間照顧的一個暈迷的病人,難道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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