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兒正幫著搬東西,氣氛本來融洽。
可偏偏就有那看不得人好的。
站在角落裡的韓雪梅,看著沈姝璃那張明豔人的臉,又看了看鄭文斌那忙前忙後獻殷勤的樣兒,手裡的巾都要被絞爛了。
“哎呦,我說某些人啊,還真把知青點當自個兒家的後花園了。”
韓雪梅倚在門框上,眼皮子耷拉著,怪氣地開了腔。
“這知青點本來就,平時轉都費勁。這冷不丁帶個外人回來,還是個病秧子,也不問問大夥兒同不同意?這要是半夜有個三長兩短的,晦氣不晦氣?”
站在旁邊的黃秀英立馬接茬,那是韓雪梅的忠實跟班,平日裡沒跟著蹭吃蹭喝。
“就是啊雪梅姐。咱們下鄉是來接貧下中農再教育的,是來吃苦耐勞建設農村的。這拖家帶口的算怎麼回事?我看啊,這就是典型的樂主義思想,想佔咱們集的便宜!”
這一唱一和的,別提有多小人得志了。
這時候,老知青那屋的門簾子一掀,衛芳芳走了出來。
這人是個老知青,一雙三角眼總是著明算計。
“新來的不懂規矩,咱們老知青可得說道說道。”衛芳芳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眼神在沈月華上那件厚實的軍大上颳了一圈,眼底閃過一嫉妒,“知青點的柴火、煤炭、那都是按人頭分的。這多一張,多一個人燒炕,這賬怎麼算?總不能讓我們這些老知青勒腰帶,養活你們一家子吧?”
這話一齣,原本還算和諧的院子瞬間冷了場。
鄭文斌臉一沉,剛要開口替沈姝璃說話,卻被沈姝璃抬手攔住了。
沈姝璃把母親扶到炕沿上坐好,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
沒急著發火,而是理了理袖口,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像兩把冰刀,一一掃過這三個人。
“佔便宜?”沈姝璃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著子讓人心的寒意,“衛芳芳,你那眼珠子要是沒瞎,就該看看我帶回來的這五個箱子。我沈姝璃既然敢把人帶回來,就沒打算吃你們一口糧,燒你們一柴。”
往前邁了一步,視著韓雪梅,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至於規矩?這知青點的房子是大隊的財產,是國家的財產,什麼時候你們幾個的一言堂了?”
“我母親的安置問題,那是經過京市組織批准,也是大隊長特意代過的,正在走程式的。你們幾個算哪蔥?比京市的領導還能耐?”
“有本事,你們去公社,去縣裡,甚至去京市告我去!要是沒那個膽子,就給我把閉上!”
“你……”韓雪梅被懟得臉漲紅,指著沈姝璃,“你這是拿大帽子人!”
“你怎麼了?”沈姝璃眼神一厲,渾的氣勢陡然拔高,“我不僅你,我還要告訴你,在這知青點,只要我不點頭,你們誰也別想給我媽氣。要是覺得自個兒皮,我不介意幫你們鬆鬆骨頭!”
這話說得霸氣側,完全沒給這三人留臉面。
衛芳芳臉青一陣白一陣,手裡的搪瓷缸子得咯吱響,卻愣是沒敢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