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主僕相見
“這五年……這五年您去哪了啊？我們找得好苦……嗚嗚……我們都以為……”
張志遠這個邦邦的漢子，此刻也是眼眶通紅，結劇烈滾著。
他跪得筆直，頭深深地低垂下去，聲音哽咽沙啞：“大小姐，志遠無能……志遠沒能護好沈家，讓您遭罪了！”
沈姝璃靜靜地站在母親側，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攙扶。
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不聲地觀察著這一幕。
沈月華也沒有立刻起。
手裡捧著那個帶著缺口的搪瓷缸子，目沉靜如水，緩緩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
那目裡沒有久別重逢的狂喜，也沒有急於相認的熱切，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掂量。
灶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抑，甚至有些凝重。
周圍的人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竅，但也都能到那子不同尋常的氣場，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沈月華心裡明鏡似的。
五年了。
世道變了，人心也是會變的。
當年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家主，這兩人是過沈家大恩的心腹。
可如今，沈家大廈將傾，了一無所有的病秧子，甚至還是個帶著“麻煩”背景的人。
而張志遠和陳彩霞，雖然日子過得苦，但好歹有手有腳，在這個大隊裡也算站穩了腳跟。
必須得看清楚。
這一跪，究竟是出於慣，還是出於刻在骨子裡的忠誠？
如果是前者，那這分也就到此為止，敘敘舊便罷。
如果是後者……
那才能放心地把自己唯一的肋——阿璃，託付給他們，讓他們繼續為兒在這個世裡最堅實的後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灶膛裡的火跳躍著，映在沈月華那張瘦削卻依舊清貴的臉上，給鍍上了一層暖橘的暈。
沒急著去扶地上的人，只是輕輕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那聲響在寂靜的灶房裡顯得格外清脆。
“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