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鄭文斌話鋒一轉,臉上出一幸災樂禍的笑意,“大隊長這回可是給新知青們出了個難題。他說大隊裡只負責出泥磚、出勞力給砌灶臺,但這鐵鍋、煙囪,還有那些個鏟子勺子的,大隊裡可沒有多餘的工業票,更沒那個閒錢。”
“那是自然。”沈姝璃輕笑一聲,將熬好的藥小心翼翼地倒進保溫桶裡,“知青是下鄉接再教育,又不是來當大爺的。大隊能給解決灶臺就算仁至義盡了,哪還能包辦鍋碗瓢盆。”
這就意味著,這六口新灶臺的鐵鍋,得這五十多號新知青自己掏腰包去買。
一口大鐵鍋,說也得十幾塊錢,還得要好幾張工業票。
這對於剛下鄉、手頭還不寬裕,或者是像林那種生慣養不想花自個兒錢的人來說,可是一筆“鉅款”。
“所以大隊長給新知青放了幾天假。”鄭文斌接著說道,“這兩天不用上工,專門讓他們去縣裡、鎮上想辦法把這鍋的問題給解決了。誰那個小組先把鍋買回來,誰就能先用上新灶臺。”
“那這兩天咋辦?”左青鸞有些擔心,“總不能讓他們著吧?”
“不著。”鄭文斌擺了擺手,“大隊長髮了話,在灶臺修好之前,大廚房那四口鍋流用。但是有個規矩——得著還要上工的老知青和咱們這批人先用。畢竟咱們還得下地幹活,不能著肚子上工。他們新來的這兩天反正歇著,就只能等咱們做好了,他們再做飯。”
沈姝璃聽完,眼底閃過一讚賞。
這趙隊長在管理大隊這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一招“先老後新”,既安了老知青的緒,保證了生產力,又給了新知青力,著他們趕湊錢買鍋,別整天想著佔公家的便宜。
“供銷社那邊,鐵鍋應該還是有的。”沈姝璃蓋上保溫桶的蓋子,語氣淡淡的,“我前兩天去縣裡,看那貨架上還擺著幾口。只要捨得花錢,這問題不難解決。”
難就難在,人心不足。
這五十多號人裡,肯定有人想出錢,有人想不出錢蹭飯。
這買鍋的錢怎麼湊,湊多,誰去買,到時候怕是又有一場好戲看了。
左青鸞幾人也一併把林和陸彥琛的名字告訴了沈姝璃。
林……陸彥琛……
這兩個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帶著一子前世今生糾纏不清的腥氣。
剛才那場鬧劇發生得太快,只顧著收拾人,還不知道兩人的名字。
現在才知道,他們的名字。
原來是他們!
怪不得第一眼見到這兩人,心裡就湧起一生理的厭惡,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排斥。
這兩個人,可是一本小說裡響噹噹的男主角。
書裡寫著,男主陸彥琛出京市高門,看似霸道實則深;主林,世孤苦,是一朵惹人憐的小白花。
兩人在下鄉期間相知相,歷經磨難,最後雙雙回城,了人人豔羨的神仙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