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站在簾子外,環視了一圈這間屋子。
雖然不大,但若是規劃得當,倒也能五臟俱全。
心裡暗自盤算著,現在這塊區域既然已經隔出來了,那便不能浪費。
回頭跟青鸞那丫頭說一聲,讓也置辦個浴桶放在這兒。
這簾子一拉,就是個澡堂子;簾子一收,把浴桶往牆一摞,空間就騰出來了不會顯得房間狹小。
而對面這個位置那個空地正好能擺張小方桌。
到時候大家圍著桌子吃飯、看書,哪怕是冬天窩在屋裡貓冬,也比在那冷冰冰的大通鋪上強。
“阿璃……”簾子裡傳來母親有些虛弱的呼喚。
“來了。”
沈姝璃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沈月華此時已經褪去了溼的襯,瘦削的脊背靠在桶壁上,臉被熱氣燻蒸得泛起了一抹久違的紅潤。
沈姝璃挽起袖子,將手進溫熱的藥湯裡,指腹準地按在母親肩頸的位上。
“這兒疼嗎?”
“嗯……酸脹得厲害。”
沈姝璃手下力道適中,順著經絡一點點向下推拿。
在這靜謐的夜裡,只有水流輕微的波聲和母倆偶爾的低語。
一個小時後,藥浴結束。
沈姝璃手腳麻利地幫母親乾子,換上乾爽的棉布睡,扶著上了床。
看著母親沾枕即睡的安詳面容,輕輕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清理工作是個力氣活。
沈姝璃沒敢弄出大靜,提著木桶分了幾次將髒水倒院子側面的的排水裡,又拿著拖把將地上的水漬一點點吸乾,直到地面恢復了乾爽,這才將浴桶刷洗乾淨,倒扣在牆角的架子上。
做完這一切,簡單地洗了一番,吹滅了煤油燈,在黑暗中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這一夜,知青點裡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再無其他聲響。
……
次日清晨,第一縷過窗戶紙灑進屋。
“唔……”
對床的左青鸞翻了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個夢都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