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差錯
“這兩天我在後院瞧著，那陸彥琛和林雖然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兩人眉來眼去，關係顯然不一般，甚至可以說很是親。既然他們倆早就勾搭在了一起，那你……當初算是後來者，又是怎麼摻和進他們兩個人中間的？”
按理說，渣男配賤，這兩人鎖死才對，怎麼會把無辜的沐婉珺捲進去？
沐婉珺吸了吸鼻子，眼神變得有些空，彷彿穿了時的迷霧，回到了那個灰暗的前世。
“前世……我並沒有來幸福大隊。”
聲音沙啞，緩緩開口解釋道：“那時候，我和爸媽被分配到了隔壁錦江縣下面的紅旗公社。那邊的條件比這邊還要艱苦，窮山惡水，民風也不淳樸，但並沒有知青被欺負的那些事，日子也算平穩。”
說到這裡，苦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厭惡：“你也知道，我這張臉……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但在那種窮鄉僻壤裡，也算是扎眼。剛去沒多久，就被村裡幾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給盯上了。”
煤油燈的燈芯了一朵燈花，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在這死寂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沐婉珺的聲音像是從那個冰天雪地的噩夢裡飄出來的，帶著一子徹骨的寒意。
“那時候，我和爸媽因為分不好，住的是四面風的牛棚。那年冬天，紅旗公社遭了百年難遇的大雪災，雪下得比人還高，連著下了大半個月的雪。”
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把那鑽進骨頭裡的冷氣給出去。
“那天，大隊組織集剷雪，因為怕牛棚塌了死人，把我們也趕了出來幹活。我本來在後山腳下清路，忽然聽到有孩子的哭聲。抬頭一看，是村支書家的小孫子貪玩，爬到了半山腰的一棵老歪脖子樹上，結果那樹被雪斷了，孩子連人帶樹往下滾。”
沈姝璃靜靜地聽著，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握著沐婉珺冰涼的手。
“我當時也沒多想，腦子一熱就衝了過去。剛把孩子護在下，上面的雪坡就塌了。那種覺……就像是一座山了下來，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沐婉珺的開始細微地抖，眼底滿是恐懼。
“等我再有點意識的時候，周圍黑漆漆的，空氣稀薄得讓人不上氣。我覺邊有個人，正死死地抱著我。那就是陸彥琛。”
“他也被埋了？”沈姝璃眉頭鎖。
“嗯。”沐婉珺點了點頭，角出一苦的笑，“後來我才知道，他也參加了救援，看我被埋了，衝過來想救人，結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說到這兒，沐婉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紅，那是恥，也是難以啟齒的痛苦。
“阿璃，你知道那種覺嗎？明明是在雪堆裡，明明冷得要死，可到了後來，我卻覺得渾發燙，像是被火燒一樣。那種熱是從骨頭裡出來的，熱得我只想把上的服都……”
沈姝璃心頭一沉。
是學醫的，自然知道這是人在極度失溫狀態下的“反常現象”。
大腦被凍得錯了，發出了錯誤的指令，讓人產生了燥熱的幻覺。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開始解釦子，棉襖。陸彥琛……他也一樣。”
沐婉珺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等上面的人把雪挖開，把我們救出來的時候，我們倆……我們倆幾乎是赤地抱在一起。”
屋子裡靜得可怕，只有沐婉珺抑的泣聲。
“當時圍了好多人，有社員，有知青，還有大隊的幹部。幾十雙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們。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凍迷糊了，雖然有人拿大把我們裹住了……可是，閒話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攔都攔不住。”
在這個年代，男大防重於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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