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烈,就像是兩個傻子,被他們玩弄於掌之間。”
“陸彥琛娶了我,是為了在這個偏遠的山裡立足,為了洗白名聲,為了有人伺候他吃喝拉撒;林嫁給秦烈,是為了把那筆錢弄到手,為了給自己攢足以後回城的資本。”
屋裡的煤油燈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變形。
沐婉珺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迴響:“等到我和孩子在那場冬夜裡凍死,等到秦烈被林掏空了家底、最後莫名其妙地‘病逝’之後,這兩個手裡沾滿了鮮的人,竟然又走到了一起。”
“他們踩著我們兩家人的骨,拿著秦烈用命換來的卹金,回了城,做起了生意,過上了人人羨慕的好日子。”
“阿璃,你說……”沐婉珺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沈姝璃,眼底滿是,“這世上還有天理嗎?為什麼好人不得好死,禍害卻能千年?”
“我們就是他們路上的墊腳石,是他們用來考驗彼此的工,用完了,就一腳踢開,還要嫌棄我們髒了他們的鞋!”
那種絕和恨意,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將這間小屋撐。
沈姝璃心頭巨震。
原來如此。
前世的種種,在這一刻終於串聯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秦烈之所以會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是因為他在海城的那場任務中就已經廢了,心俱疲,回了老家又因為資訊閉塞,本不知道福松縣這邊的暗,又被林裝出來的溫善良給打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海城的那場任務,指向了謝承淵的失蹤。
如果……
如果這一世,自己沒有救下謝承淵,他的小隊是不是會和前世一樣全軍覆沒,秦烈依舊會和前世一樣為殘廢,心灰意冷地退伍回鄉。
那麼,一切豈不是又要重新上演?
沈姝璃聽完,只覺得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油的棉花,噁心得想吐。
好一個陸彥琛!好一個男主!
把一個無辜子的清白和一生,當他和心上人博弈的籌碼。
用“負責任”的遮布,掩蓋他自私涼薄的本質。
前世的沐婉珺,就是這兩個人渣遊戲裡的犧牲品。
陸彥琛娶了沐婉珺,既解決了流氓罪的危機,又立住了人設,還能讓林吃醋後悔。
等到林回頭了,兩人舊復燃,沐婉珺這個“糟糠之妻”自然就了眼中釘、中刺,最後落得個一三命的下場,正好給那對狗男騰地方!
“畜生。”沈姝璃從牙裡出這兩個字,眼底的寒幾乎要凝實質。
原本以為陸彥琛只是渣,沒想到竟然爛到了這種地步。
更讓沈姝璃心驚憤怒的是,秦烈,那個在謝承淵手底下以勇猛著稱的兵王,前世竟然也沒逃過這所謂的“劇殺”,了那本破書裡最悲慘的炮灰配角,了滋養男主幸福生活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