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母親哄去休息,沈姝璃獨自坐在靈泉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手不自覺地上了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裡面……竟然有個小崽子了?
還是謝承淵那個狗男人的種?
沈姝璃咬了咬牙,眼神複雜。
這孩子的到來完全打了的計劃,可要說打掉……又有些捨不得。
畢竟沈家子嗣艱難,這或許是上天賜給的禮,也可能是唯一的緣分。
或許是猛地得知了懷孕這個石破天驚的訊息,沈姝璃下山的步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日頭漸漸西斜,高大的紅松將線切割得支離破碎,腳下厚厚的腐層踩上去綿綿的,著深山獨有的冷氣。
手掌下意識地護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清冷的眉眼間籠著幾分化不開的愁緒與盤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原本井井有條的計劃全盤打了。
“吼——!”
就在滿腹心事之際,遠的林深突然傳來震耳聾的咆哮。
那聲音穿力極強,震得樹冠上的積葉簌簌掉落,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起來。
是虎嘯!
沈姝璃腳步猛地頓住,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攏了亮,先前的鬱結被這聲咆哮衝散了不。
這幾天在山裡收了木材、挖了黏土,連野豬和狼群都餵了靈泉水,唯獨沒見這百之王。
山裡的猛虎向來是獨居的領地生,平日裡極難尋覓。
若是能趁機抓兩頭收進空間裡馴養起來,閒來無事擼擼虎頭,那小日子才愜意。
想到這裡,沈姝璃神大振。
不過礙於肚子裡剛揣上的這塊,並沒有冒進,而是放輕了腳步,藉著壯的樹幹和灌木叢的掩護,循著聲音的源頭小心翼翼地了過去。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沈姝璃撥開前方茂的蕨類植,視線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地勢險要的石灘。
而此刻,石灘上正上演著一齣驚心魄的生死追逐。
一頭型龐大、渾斑斕的吊睛白額大蟲正弓著脊背,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步步。而在它對面,竟然是個大活人!
那人手裡攥著一削尖的木,正大口大口地著氣,腳步踉蹌地往後退,顯然已經是在極力周旋,力嚴重支。
沈姝璃在暗,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這地方已經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連幸福大隊裡經驗最老道的獵戶都不敢輕易涉足。
什麼人膽子這麼大,敢跑到這野肆的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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