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代表願意蹚謝家那灘渾水,更不想用孩子去綁架一個男人的後半生。
至於楚鏡玄,沈姝璃更是連考慮都沒考慮過。
楚家門風清正,楚鏡玄對一見鍾,滿心滿眼都是赤誠。
可對楚鏡玄,自始至終都沒有男之間的那種悸。
把別人的深當自己遮掩醜事的擋箭牌,找個無辜的接盤俠,這種喪良心的事,沈姝璃做不出來。
況且極其珍惜和楚家建立起來的良好關係,絕不願因為自己的私心將其打破。
種種權衡之下,前面那個正在夜中狂奔、為了救母連命都不要的顧蒼鴻,反倒了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只要這人底子乾淨,家裡沒有那些胡攪蠻纏的極品親戚,用救命之恩和利益將兩人捆綁在一起,協議結婚,各取所需,絕對是眼下破局的最優解。
夜幕此時已經徹底降臨,深山老林裡手不見五指。
顧蒼鴻手裡攥著一把臨時扎的松明火把,另一隻手握著個外殼掉漆、線微弱的手電筒。
那昏黃的暈在這濃重的夜中顯得極其單薄,彷彿隨時都會被周遭的黑暗吞噬。
他不悉這片深山的地形,只能憑藉著天上微弱的星,以及來時憑記憶留下的一些模糊標記,深一腳淺一腳地索著下山的方向。
山風穿過高大的紅松林,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顧蒼鴻神經繃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地覺到,周圍的黑暗中藏著致命的危險。
右後方的灌木叢裡,不時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脆響,伴隨著重而貪婪的息聲,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起一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有野!
而且型絕對不小!
顧蒼鴻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沾滿泥汙的臉頰落,砸進領口。
他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驚了暗的掠食者。
腳下的步子卻不控制地越來越快,幾乎是在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他不敢停下,哪怕肺部已經像拉風箱一樣火辣辣地疼,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也沒有片刻息的時間。
懷裡揣著的是母親活下去的唯一指,他今夜就算是爬,也得爬出這座閻王殿!
奇怪的是,那些藏在暗的野雖然一路尾隨,息聲近在咫尺,卻始終沒有發起實質的攻擊。
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它們死死擋在了安全距離之外。
顧蒼鴻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詭異,只當是自己手裡的火把起了威懾作用。
而在他後十幾米開外,沈姝璃正悠然在林間閒庭漫步。
那雙經過空間靈泉水改造過的眼睛,在黑夜中視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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