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失控的尖聲,震得趙國棟手裡的茶缸子都跟著晃了晃。
他詫異地看了看那個滿臉見鬼表的年輕姑娘,又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神從容的沈姝璃。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寧靜和母親,顧曼臻。
寧靜那張原本還端著颯爽做派的臉,此刻已經徹底扭曲了。
死死盯著沈姝璃那張哪怕未施黛也依舊明豔得讓人嫉妒發狂的臉,垂在側的雙手攥了拳頭。
怎麼也想不通,這個人,為什麼出現在這個幸福大隊!
而且看那副氣紅潤、腰桿筆直的模樣,哪裡有半點被磋磨的落魄?
“我當是誰在這兒大呼小,原來是寧大小姐。”
沈姝璃連正眼都沒多給寧靜一個,那清凌凌的目只在上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角勾起毫不掩飾的嘲弄。
“怎麼?這幸福大隊是你寧家的地盤?只許你來,就不許我在這兒隊落戶?”
“你——!”
寧靜被這囂張的態度氣得口劇烈起伏,剛要發作,卻被旁過來的一隻手按住了手腕。
“靜,不得無禮。”
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顧曼臻緩緩站起。
先是帶著歉意地衝趙國棟微微頷首,隨後才將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暗藏算計的眸子轉向寧靜。
顧曼臻手扯了扯兒的袖口,嗓音輕得彷彿能掐出水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詢問。
“靜,這是誰家的姑娘?你怎麼這般失態?”
寧靜卻像是魔怔了一般,本沒心思搭理母親的問詢。
那雙畫著緻眼線的眼睛死死黏在沈姝璃上,口劇烈起伏著,塗著口紅的抿一條線,拼命抑著心底翻湧的憤恨與嫉妒。
憑什麼?
這個資本家大小姐本該被舉報下放的,可偏偏好命的仗著給國家捐款,投機取巧逃過了一劫。
簡直心思歹毒!
趙國棟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那掉漆的搪瓷茶缸,目在門口那個明豔從容的和客座上氣急敗壞的年輕客之間轉了兩個來回,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這兩方不僅認識,瞧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只怕過節還不小。
他雖然不知道這母倆的來頭,但看那行頭和做派,顯然是從大城市來的客,不好輕易得罪。
可沈姝璃這丫頭,不僅是上面有人打過招呼的,更是個有算、不惹事也不怕事的茬。
趙國棟清了清嗓子,放下手裡的茶缸,笑著站起衝沈姝璃招了招手:“沈知青來了啊,有什麼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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