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蓋著紅的介紹信,角緩緩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冷笑。
救人?做夢去吧!
那老太婆和自己父親既然想把隨便找個人嫁了,就該在裡面好好吃點苦頭。
至於他們的死活,與何干?
現在有錢有票有介紹信,只要到了京市,就能重新站在楚大哥面前。
沒了那老太婆的阻攔,楚大哥一定會明白的苦心,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沈姝璃,你給我等著。楚大哥只能是我葉晚寧的!」
車廂昏暗的燈下,葉晚寧的眼底閃爍著偏執而瘋狂的毒。
短短三天時間。
南市的天,彷彿塌了半邊。
林主任為了獨吞張。葉兩家那厚的家底,手段毒辣到了極點。
他本沒給張淑芬任何息求援的機會,連夜突擊審訊,生生將那些從地下室搜出來的古籍字畫和金條砸在桌案上,直接將兩家定為「頑固不化的封建餘孽」和「挖社會主義牆角的資本家」。
曾經在南市德高重。救人無數的張神醫,連同葉家幾十口人,全都被打上了黑五類的標籤。
等時間一到,直接發配西北最苦寒的農場進行勞改造。
葉家雖說是被張家牽連,但兩家本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至親,加上葉家早年間開著南市最大的藥材鋪子,家底殷實,隨便扣個資本家的帽子,本無人敢站出來質疑半句。
一時間,整個南市風聲鶴唳,噤若寒蟬。
張家老宅所在的青磚巷子裡,死氣沉沉。
往日里過張神醫恩惠的街坊四鄰,此刻全都將大門拴死,窗戶裡塞滿破布。
哪怕聽見外面押送犯人的卡車轟鳴聲,也只敢躲在門背後抹眼淚,本無人敢出頭求,生怕割尾會那幫殺紅了眼的土匪順藤瓜,將災禍牽連到自家頭上。
而這場滔天大禍的始作俑者,此刻已經越了千山萬水,站在了京市軍區大院的林蔭道上。
*
京市,楚家洋樓外。
葉晚寧抬手理了理耳邊略顯凌的碎髮,又低頭拍去襬上沾染的火車煤灰,深吸一口氣,按響了楚家雕花鐵門上的銅鈴。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靜謐的院落裡迴盪。
不多時,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楚家主母王慧蓉穿著一剪裁得的藏青改良列寧裝,臂彎裡搭著一條羊絨披肩,面容溫婉端莊。
當看清站在門外。形容略顯狼狽的葉晚寧時,那雙總是著和笑意的眼眸裡,飛快地劃過幾分難以掩飾的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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