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所有男丁,都給我過來!」
葉振興帶著弟弟葉振華等人,低著頭,滿臉愧地走到父親面前。
「這次的大禍,是咱們葉家惹出來的!是我們葉家對不住張家!」
葉正清的聲音在破敗的院子裡迴盪,擲地有聲。
「我決定了,明早我陪你們母親一起走。你們留在城裡的,把親戚朋友暗中送來的那些錢票。乾糧。厚服,全都給我拿出來,一分不留,全部分給張家那些要下放的叔伯兄弟!」
葉振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聲:「爸,兒子不孝,連累了您和媽……」
「哭有什麼用!」葉正清厲聲呵斥,「我警告你們,以後在這南市,只要你們還有一口氣在,就得拼了命地幫襯張家留下來的老弱婦孺!誰要是敢因為怕連累就躲得遠遠的,我葉正清做鬼都不放過他!」
葉家眾人紛紛跪地,含淚發誓,定會傾盡全力照顧張家人。
張家那邊的人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裡的怨恨難以輕易平復,但到底臉緩和了幾分。
夜幕深沉,冷風順著土坯房的隙呼嘯著灌進來。
幾十口人在仄的屋子裡,誰也沒有睡意。
距離天亮只剩下幾個小時,明早的太昇起之時,就是他們被押上火車。發配邊疆的時刻。
絕與恐懼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每個人的咽。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京市,一場悄無聲息的博弈正在為他們博取一線生機。
楚家書房,燈火通明。
楚震雄放下手裡那部已經發燙的紅保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張繃了一整天的臉上,終於出了一疲憊的欣。
「爸,事辦妥了嗎?」王慧蓉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低聲音問道。
楚震雄接過茶杯,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
「我用了老首長當年留下的幾層關係,總算是把張淑芬和幾個核心人員保下來了。雖說下放的帽子摘不掉,但去的地方,從大西北的苦寒農場,改到了墨省的幸福大隊。」
王慧蓉聞言,眼睛猛地一亮:「幸福大隊?那不是璃丫頭隊的地方嗎?」
「不錯。」
楚震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南市那個姓林的,胃口太大,把張葉兩家抄了個底朝天,現在正忙著銷贓,本不想在這群人上多費心思。」
「京市割尾會那邊以東北大隊大量缺人手為由,直接下達了調令。姓林的順水推舟,賣了京市一個面子,同意把人轉過去。」
楚震雄放下茶杯,目深邃。
「有沈姝璃那丫頭在那邊,還是張神醫的關門弟子,張神醫他們絕不會吃太大的苦頭。」
「那丫頭是個有大本事的,也是個恩怨分明的,張神醫和的家人,定會護著。」
「這幾天,咱們也趕準備一批資和錢票,給他們送過去,也得給張家和葉家人送批資,讓他們渡過眼前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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