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在這資匱乏的鄉下,就是放在城裡,也難保不讓人眼紅。
為了防止有人順手牽羊,沈姝璃特意代了張德全和幾個幹活實在的漢子,分了白班夜班,流在這邊盯著。
可靠人守著還不夠,這十里八鄉的總有些遊手好閒的地無賴,明搶不敢,暗防不勝防。
為了永絕後患,沈姝璃藉著夜掩護,連續三個晚上,換上了一黑,悄無聲息地顧了附近幾個來工地找過茬的「刺頭」家裡。
要麼是半夜窗戶上突然映出披頭散髮的鬼影;要麼是灶臺裡的鍋碗瓢盆自己飛到了院子裡摔個碎;再不就是睡到半夜,床頭莫名其妙多了一灘腥臭的。
這幾套連招下來,那幾個原本還暗中盤算著去宅基地順幾塊磚的刺頭,生生被嚇破了膽。
一個個頂著烏青的黑眼圈,連大門都不敢邁出半步,更別提去鬧事了。
鄰居們心裡多猜到這事有蹊蹺,八是那個新來的住戶搞的鬼。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聲張?
他們只能打落牙齒和吞,默默吃了這個啞虧。
這批建材數量龐大,足夠張德全他們用上足足一個月。
沈姝璃盤算的清楚。
若不一次備齊,就得隔三岔五地往縣城跑。
雖說大隊長趙國棟是個講理的,手裡也有錢票開路,但總請假難免落人口舌。
可不想給那些嫉妒心強的知青留下攻萁的把柄。
安排妥當了一切,這天下午,沈姝璃這才帶著母親沈月華,租了一輛牛車,慢悠悠地回了幸福大隊。
剛推開知青點自己那間屋子的木門,連炕頭都還沒焐熱。
「沈阿姨!沈妹妹!你們可算回來了!」
伴隨著清脆的嗓音,左青鸞像只歡快的百靈鳥。
那張圓潤討喜的臉上被烈曬的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快過來喝點水,歇歇腳吧。」
笑著招呼,提下水壺,給兩人倒了杯熱水。
「謝謝!青鸞姐。」
沈姝璃捧著搪瓷缸子,輕輕喝了幾口。
左青鸞直接在沈姝璃旁邊坐下,神秘兮兮地低了嗓音,「沈妹妹,你這幾天不在大隊,快猜猜咱們村裡發生什麼驚天大靜了?」
沈姝璃的手微微停頓,抬眼看著左青鸞那副憋不住話的模樣,角勾起恰到好的弧度。
「這我哪能猜得到?難不是又有知青鬧事了?」
沈姝璃順著的話頭,語調慵懶,給足了這小丫頭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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