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放心,我為下鄉知青,接貧下中農再教育,自然要在思想上走在前列。」
沈姝璃斂去眼底的波瀾,嗓音清冷,答應得乾脆利落。
打穀場上。
社員們三五群地聚在一起,手裡還著沒啃完的窩窩頭,頭接耳地議論著臺上的那群「稀罕」。
趙國棟站在臨時搭起的木板高臺上,手裡舉著個鐵皮大喇叭,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他清了清嗓子,渾厚的聲音瞬間蓋過了臺下的嘈雜。
「都給我安靜點!別吵吵把火的!」
趙國棟橫眉立目,大喇叭的擴音效果震得前排幾個社員捂住了耳朵。
「今天這會,時間任務重!就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各小隊隊長帶著人準時下地幹活!秋收在即,地裡的莊稼可不等人,誰要是敢借著開會的由頭磨洋工,扣他全天的工分!」
這番話一齣,臺下頓時雀無聲。
社員們雖看熱鬧,但工分可是命子,誰也不敢拿全家老小的口糧開玩笑。
趙國棟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他放下大喇叭,目在黑的人群中梭巡了一圈,卻沒瞧見那個清冷出挑的影。
「沈姝璃同志!沈知青來了沒有!」趙國棟重新舉起喇叭,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趕到臺上來!今天由你給大家講兩句!」
人群后方,正藉著幾個高個子男知青形做掩護的沈姝璃,角微不可察地。
本以為自己躲在最後頭,趙國棟瞧不見人,這事兒興許就能糊弄過去。
沒想,這位大隊長是個一筋的,竟直接拿著大喇叭全場點名。
想躲是徹底躲不掉了。
周圍的目齊刷刷地聚攏過來。
韓雪梅站在不遠,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撞了撞旁的黃秀英,怪氣地嘀咕。
「瞧見沒,風頭全讓一個人出了。我倒要看看,一個滴滴的大小姐,怎麼主持這場面。」
沈姝璃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們,理了理襬,神淡然地撥開人群,步履從容地朝著高臺走去。
的眼睛快速在師父一群人上掃過。
而此時。
太上一位滿頭銀。形容枯槁的老婦人,在聽到「沈姝璃」這三個字時,原本如死灰般的雙眸陡然睜大,子猛地僵住了。
張淑芬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渾濁的目穿過晨霧,死死盯著那個正拾階而上的清麗影。
阿璃……真的是的關門弟子,阿璃!
張淑芬的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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