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呼嘯。
張淑芬凍得手腳冰涼,心臟卻在腔裡劇烈地跳著。
阿璃,你可千萬當心些啊……
就在暗自祈禱之際,空氣中似乎漾起了一陣微不可察的波紋。
一直開著空間知和異能趕來的沈姝璃,在距離小山坡還有幾十米遠的時候,就敏銳地捕捉到了樹林邊緣的那道佝僂影。
師父!
沈姝璃腳下的步子瞬間加快。
在距離小山坡約莫二十米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撤去了空間的屏障,形在稀薄的月中顯現出來。
接著,一顆石子帶著風聲,「啪嗒」一聲準地落在了沈姝璃腳邊。
沈姝璃心頭猛地一,卻並未立刻出聲,而是順勢停住腳步,子微微繃,做出一副警惕打量四周的模樣。
「誰?」低喝一聲。
很快,一抹佝僂的影從樹影后緩緩挪出,藉著微弱的星,出一張佈滿壑。卻著幾分悉的臉龐。
「阿璃……是阿璃嗎?」張淑芬的聲音抖得厲害。
「師父!」
沈姝璃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手死死扶住老人的胳膊。
手之,只覺得那原本還算圓潤的臂膀,此刻竟瘦得只剩下兩骨頭,隔著單薄的布料硌得手心生疼。
張淑芬一把攥住徒兒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彷彿怕這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幻夢。
急切地打量著沈姝璃,見面紅潤,眼神清亮,上那件藍布工裝雖然樸素卻乾淨齊整,提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
「好孩子,快,跟師父往裡走走,別讓外人瞧見。」
張淑芬拉著沈姝璃,深一腳淺一腳地鑽進了樹林深,直到確定四周再無半點風吹草,才敢停下。
沈姝璃顧不得敘舊,趕從挎包裡掏出那個還溫熱的暖瓶和油紙包,塞進張淑芬手裡,「師父,您先喝口熱湯墊墊,這包裡還有包子和饅頭,您帶回去,跟師公他們分了吃。」
暖瓶裡飄出的排骨玉米香氣,讓張淑芬的鼻尖瞬間泛酸。
著手接過,卻沒有立刻吃,而是急聲問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膽子?你之前每週都給我來信,不是說你在大隊裡混得好,怎麼今兒個在臺上,非得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沈姝璃輕輕替師父理了理那頭凌的銀,聲音低沉卻堅定。
「師父,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給自己惹麻煩的。」
見徒弟眼神清明,不似在寬自己,張淑芬這才長舒一口氣,苦笑道:「我原以為你信裡說的那些安穩日子是怕我擔心,如今瞧你這氣神,師父也就死而無憾了。」
沈姝璃眼底劃過一抹冷戾,森然開口。
「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您說過,張家和葉家都是有人罩著的?怎麼會突然鬧到全家被下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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