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不好,連命都得代在那些臺子上!
老人的嗓音抑在嚨裡,像是被砂紙狠狠打磨過,著絕的暴怒。
「一個半月前……你這傻丫頭,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死死瞞著師父!若你那時候就告訴師父,師父絕對會親自過來一趟,有能力幫你解決事的!」
「你怎麼這麼傻啊!遇到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師父說!」
猛地拽近沈姝璃,咬牙切齒:「是不是這大隊裡哪個畜生欺負了你?」
「你告訴師父是誰!哪怕師父現在是個黑五類,只要你一句話,師父就算豁出這把老骨頭,去後山尋幾味見封的毒草,也有法子讓那畜生無聲無息地爛在泥裡,絕不讓他毀了你一輩子!」
「到底是誰幹的?」
看著眼前這位明明自己都深陷泥沼。卻還要拼盡全力護著的老人,沈姝璃那顆被前世背叛淬鍊得冷如鐵的心,猝不及防地塌陷了一角。
顧不得手腕上的鈍痛,反手將老人冰涼抖的雙手裹在掌心,溫聲安。
「師父,您先別急,當心氣壞了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沒人強迫我。」
「沒人強迫?」
張淑芬猛地瞪大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底的痛心瞬間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糊塗啊!你清清白白的一個大姑娘,平時看著比誰都明,怎麼能幹出這種不要命的糊塗事!」
沈姝璃垂下眼瞼,濃的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芒。
半真半假地丟擲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他是個軍人。」沈姝璃低嗓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當時他遭了暗算,中了那種下三濫的烈藥,上還帶著絕的任務。」
「若是不救他,他不僅任務完不,那條命也得代在那兒。我……我既然上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而亡。」
「救人?救人就得搭上你自己的清白子?!」
張淑芬氣得渾直哆嗦,本聽不進這些大義凜然的藉口。
太清楚這世道的險惡,也太明白人的清白在這個年月意味著什麼。
「那男人呢?提起子就沒影了?就留你一個人在這吃人的鄉下地方擔驚怕?!」
老人眼角的濁淚終於繃不住,順著滿是壑的臉頰滾落下來,砸在兩人疊的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阿璃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世道對同志有多苛刻!現在才一個半月,你穿著寬大的工裝褂子還能遮掩一二。」
「可肚子裡的孩子是會長的!等再過上三四個月,肚子吹氣似的鼓起來,你拿什麼遮?你能瞞得過誰的眼睛?!」
張淑芬越說越怕,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那些令人骨悚然的畫面。
「這知青點裡本就人多眼雜,大隊裡那些長舌婦更是恨不得人一層皮。你平日裡子冷,不用上工就有工分拿,不知暗中招了多人的眼紅嫉妒。」
「萬一有人看出端倪,往公社遞一封舉報信,給你扣上一頂搞男關係的破鞋帽子……」
老人哽咽得幾乎不上氣,死死攥著徒兒的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