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琛雖然潔自好,但畢竟是個年男人,聽著這毫無廉恥的靜,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那片茂的灌木叢後頭,到底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眉頭厭惡地皺起,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這鄉下地方果然不開化,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敢在山坡上胡作非為,簡直是有傷風化!
陸彥琛本不多管閒事,轉就想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
可就在他邁開的瞬間,一陣山風吹過,將那邊的對話更加清晰地送進了他的耳朵裡。
「劉強……你別跟老子搶……滾開!」
「催什麼催!先來後懂不懂啊,老子今天非得……」
陸彥琛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
兩個男人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聽著分外耳,分明是和他同一批下鄉的知青,劉強和高峰!
陸彥琛心頭猛地一跳,一難以名狀的好奇心猶如附骨之疽般攀爬上來。
兩個大男人,躲在這荒郊野外幹這種事?
難道他們倆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斷袖之癖?
強烈的好奇與探究,終究戰勝了他所謂的君子風度。
陸彥琛放輕了腳步,像是一隻循著腥味而去的狼,一步步朝著那片半人高的灌木叢靠近。
越往前走,那混雜著汗臭。泥土腥氣以及某種靡靡之味的空氣,就越發濃烈地鑽進鼻腔。
陸彥琛屏住呼吸,抬起修長有力的手指,緩緩撥開了眼前那層遮擋視線的枯黃枝葉。
只一眼。
陸彥琛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彷彿有一顆炸雷在天靈蓋上生生劈開!
他渾的在這一刻徹底倒流,四肢百骸猶如墜冰窖,冷得他牙齒都在打。
視線所及之,是一片被平的枯草地。
三道衫不整的影在泥地裡難堪地扭打糾纏。
正猶如失去理智的野般,正猶如發瘋的野般,大肆撻伐,醜態百出。
那張臉,那張他從小看到大。哪怕化灰他都能認出來的臉!
「……?」
陸彥琛嚨裡發出一聲猶如困般破碎的嘶啞氣音,雙眼瞬間爬滿了猩紅的,眼眶眥裂得幾乎要滴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他捧在手心裡。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為了甚至不惜和家裡決裂。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吃苦的純潔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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