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淵雙手接過茶缸,道了聲謝,在桌旁端端正正地坐下。
那坐姿,脊背得猶如標槍,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渾上下著如履薄冰的繃。
沈月華在對面落座,目不聲地掃過桌上那兩網兜沉甸甸的禮品,緩聲開口。
「謝同志剛才說,和我們家阿璃是因為任務認識的?」
謝承淵心頭微凜,知道這是未來岳母開始盤道了。
他放下茶缸,神鄭重地將兩人相識的淵源娓娓道來。
從他在海城執行任務傷,意外誤闖沈公館,沈姝璃救了自己,到後來深山林裡的並肩作戰,生死相伴,他挑著能說的地方,字斟句酌地講了。
說到半截,謝承淵話鋒微轉,冷的眉眼間竟浮現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和。
「伯母,其實在海城的時候,阿璃為了幫我解決麻煩,我們倆……還曾假扮過。那段時間,多虧了阿璃聰慧果決,才沒讓事出岔子。」
他這話看似是在誇讚沈姝璃,實則暗地將兩人之間那層曖昧的窗戶紙給捅破了。
明晃晃地告訴沈月華,他們倆可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是連「名分」都曾借用過的。
沈月華端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頓,眼底劃過抹錯愕。
假扮?
自家那子清冷。眼高於頂的閨,竟然會答應跟個男人假扮?
這筆債,阿璃可是瞞得滴水不啊!
見沈月華面驚詫,謝承淵索將心一橫,子微微前傾,語氣極其真摯懇切。
「伯母,我今天冒昧登門,其實不單單是順道探。我對阿璃是真心的,絕非兒戲。我已經向部隊遞了結婚報告,政審也早就批下來了。」
說到這兒,這位向來流不流淚的鐵營長,竟破天荒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恰到好的委屈。
「只是阿璃子獨立,心裡裝的事多,遲遲不肯鬆口答應我。我怕夜長夢多,剛好這次任務結束攢了長假,就厚著臉皮過來多陪陪。」
沈月華聽著這番連消帶打的剖白,心裡簡直跟明鏡似的。
這小子看著冷面冷心,實則心思活絡得很,見在阿璃那邊討不到準話,這是直接跑來走「丈母孃路線」,變相告狀來了。
垂下眼眸,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並沒有急著表態。
平心而論,謝承淵這外在條件和通的氣派,若是做婿,那絕對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良配。
可沈月華並不是那種滿腦子封建教條。覺得人非得嫁人才能安立命的傳統母親。
這輩子經歷了太多的生死波折,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兒能活得順心遂意。
阿璃手裡攥著沈家祖傳的底牌,哪怕這輩子不嫁人,也能在這世道里活得肆意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