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臻近半步,修長的手指猛地住寧靜的下,迫使抬起頭來直視自己。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愚蠢的把戲。謝家那個小子,你趁早給我斷了念想。若是你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發瘋,壞了我的事,引來不該惹的人……」
顧曼臻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猶如從地獄深飄來,「我就親手打斷你的雙,拿鐵鏈子把你鎖在屋裡,讓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房門半步!聽懂了嗎?」
那刺骨的寒意順著下的直竄腦門,寧靜不控制地打了個寒。
直到這一刻,被嫉妒衝昏的頭腦才猶如被澆了一盆冰水,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眼前這張悉又陌生的臉,腦海中猛地閃過這段時間以來,父母那些避著的竊竊私語,那些深夜裡閉的房門,以及父親偶爾流出的鷙神。
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父母這趟來墨省,本不是什麼探親。
他們在這窮鄉僻壤裡,暗中接著一些形跡可疑的人,甚至在夜深人靜時,還會擺弄一臺奇怪的機。
那是電報機!
寧靜瞳孔驟然收,心臟在腔裡劇烈地跳著,彷彿要撞破肋骨。
的父母,本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們在做的事,是會掉腦袋的!
是會連累一起被拉去打靶的滔天大罪!
若是自己真的不管不顧地跑去部隊鬧事,惹來了軍方的調查,那第一個死無葬之地的,就是自己。
而眼前這個眼神冰冷的母親,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為了保全秘,將這個親生兒滅口。
恐懼猶如無形的藤蔓,死死勒住了寧靜的咽。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境,猶如行走在懸崖邊緣,稍有不慎,便是碎骨。
被困在這個偏遠的大隊,邊全是一群不知底細的鄉下泥子,甚至連個可以信任。可以告的人都找不到。
「媽……」寧靜雙一,極其順從地順著顧曼臻的力道跪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
低垂著頭,任由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聲音抖且充滿了委屈與惶恐。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太承淵哥了,我一時糊塗才說了那些胡話。您別生我的氣,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鬧了,我全都聽您的安排。」
哭得悽慘而弱,彷彿又變回了那個乖巧聽話。只知道依賴母親的小姐。
顧曼臻居高臨下地審視了良久,見眼底的瘋狂確實被恐懼所取代,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掏出一方素淨的手帕,極其優雅地了手指,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知道錯了就好。你是媽上掉下來的,媽怎麼會害你?」顧曼臻彎下腰,手將從地上扶了起來,甚至還心地替拍去了膝蓋上的浮土。
「男人多的是,以咱們家的條件,回了京市,什麼樣的好青年挑不出來?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這段時間,你就乖乖待在屋裡,哪裡也不許去,免得惹是生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