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辛苦您了。」
送走趕車的老漢,謝承淵轉頭看向正準備手去提網兜的沈姝璃,眉頭立刻擰了個疙瘩。
「你別!」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搶過手裡的東西,語氣裡著不容商量的霸道,「這些活哪得到你沾手?你現在可是雙子的人,趕回屋歇著去,這兒有我呢。」
沈姝璃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就這兩個裝糖果和罐頭的網兜,能有多重?你當我是紙糊的?」
「紙糊的我也得仔細供著。」謝承淵將網兜重新塞回手裡,順勢在翹的鼻尖上輕輕刮過,黑眸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去吧,把這輕省的拿進屋,剩下的我來搬。」
沈姝璃拗不過他,只能提著網兜,轉走向自己房間。
掏出鑰匙開啟銅鎖,推門而。
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只是不見沈月華的蹤影。
沈姝璃將網兜擱在八仙桌上,視線立刻被桌子中央用搪瓷茶缸著的一張紙條吸引了過去。
走上前,出紙條。
上面是母親那筆娟秀端正的小楷:「阿璃,承淵。我先去前院了。你們今天剛領了證,是天大的喜事。知青點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我借前院的廚房,晚上咱們在自己人的地盤上,關起門來好好吃頓團圓飯。你們收拾妥當了,就直接過來。」
沈姝璃看著紙條上的字跡,清冷的眉眼間漾起幾分暖意。
母親向來是個心思通的,知道在這知青點裡辦喜酒容易招人眼紅惹是非,還不如去前院。
那邊住的都是沈家的舊部和朋友,安全又清靜。
正想著,謝承淵已經扛著那袋五十斤重的富強,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放牆角那個木櫃旁邊就行。」沈姝璃收起紙條,轉指揮著這個免費的勞力。
謝承淵將麵穩穩放下,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又轉出去搬剩下的米麵糧油和布匹。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還算寬敞的屋子,就被這些大包小包的資塞得滿滿當當。
沈姝璃挽起袖子,正準備將那幾塊的確良布料收進樟木箱裡,卻再次被男人寬厚的大手攔住。
「我來放。」謝承淵將布料接過去,疊得方方正正,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底層,裡還不忘唸叨,「你坐那兒歇著,指揮我幹就行。」
沈姝璃看著他這副任勞任怨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任由他忙活。
待東西全都歸置妥當,謝承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伯母呢?怎麼沒見著人?」
「媽去前院了。」沈姝璃站起,將那張紙條遞給他,「說知青點不方便,今晚在前院借廚房,給咱們做頓好吃的慶祝。」
謝承淵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那張冷峻的臉龐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
他心裡清楚,岳母這是在用實際行接納他,把他當了真正的自家人。
「那咱們趕過去吧,別讓伯母等急了。」謝承淵說著,極其自然地手去牽沈姝璃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