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幸福大隊,都沉浸在這場罕見的熱鬧與喜慶之中。
這幾日,幸福大隊村尾那片宅基地上每日飄出的香味,簡直了寧靜心頭翻滾的滾油。
被顧曼臻死死拘在村尾那間破敗的土屋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跟著社員們下地幹活。
不過短短幾天,那雙原本白皙的手便磨出了幾個泡,疼得夜裡直掉眼淚。
寧靜滿心焦躁,恨不得上翅膀飛到謝承淵邊,可偏偏顧曼臻盯得極,本不給留半點獨的空隙。
顧曼臻卻是個沉得住氣的。
冷眼瞧著宅基地那邊的靜,直到打聽到沈家今日要辦上樑酒,請了幹活的社員去吃席,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才算劃過一抹算計的。
昨日清晨,顧曼臻便特意尋了趙國棟請假,帶著寧靜去了一趟縣城供銷社。
咬了咬牙,掏出幾張票據,置辦了兩包包裝的槽子糕和兩瓶黃桃水果罐頭。
這等件,擱在鄉下地界,已經是頂頂面的伴手禮了。
既然沈家沒有下請帖,那們就自己帶著誠意登門。
當著全村老的面,主家總不能將帶著賀禮的客人用掃帚打出去。
今日,天公作,宅基地這邊熱鬧非凡。
沈姝璃坐在主桌旁,水紅的確良襯衫襯得容煥發,比那枝頭初綻的桃花還要豔幾分。
說來也奇,肚子裡揣著個小生命,卻半點沒尋常孕婦那般折騰。
不犯惡心,不覺腰痠,連胃口都比以往好了許多,整個人著瑩潤的健康氣。
這般安穩的模樣,連沈月華都沒瞧出半點端倪,只當是謝承淵這幾日流水般的細吃食把兒養得紅潤了。
今日的席面全由兒和婿一手辦,沈月華樂得清閒,坐在長輩席上,笑地和幾位老夥計拉著家常。
沐婉珺剛將一盆熱氣騰騰。濃油赤醬的紅燒端上主桌,霸道的香還沒在空氣中完全散開,院門外便傳來了一道溫婉卻極穿力的聲。
「喲,這院子裡可真夠熱鬧的。看來我們娘倆來得正是時候。」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越過院牆,投向了半敞的木門。
顧曼臻穿著一熨帖得沒有一褶皺的列寧裝,梳著齊整的髮髻,手裡提著個網兜。
網兜裡,那兩包槽子糕和黃桃罐頭在下折出人的澤。
臉上掛著挑不出半點錯的和煦笑容,端的是一副溫良恭儉讓的做派。
寧靜跟在側,特意換了件嶄新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兩烏黑的麻花辮垂在前。
剛一進院檻,那雙水汪汪的杏眼便猶如裝了準星般,直勾勾地越過滿院子的人群,死死黏在了正端著酒杯的謝承淵上。
眼底那子抑的痴迷與委屈,幾乎要化作實質溢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