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今日躺在這裡的不是他,換做個尋常漢子,只怕這輩子都要被這對母死死拿住了。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謝團長,沒事吧?」
趙國棟火急火燎地過門檻,可當他看清屋的形時,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國字臉瞬間僵住了。
怎麼回事?
這顧家的閨,怎麼會孤男寡地出現在謝團長的新房裡?
而且還是一副了天大委屈。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趙國棟眉頭擰了個疙瘩,目在兩人上來回掃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審視:「寧同志,你這大白天的,跑到謝團長屋裡幹什麼?」
這鄉下地界,男大防可是頂頂要的。
這要是傳揚出去,沈知青的臉面往哪擱?
寧靜被趙國棟那嚴厲的語氣嚇得渾一哆嗦,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卻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哎喲,趙隊長,您可別嚇著孩子。」
顧曼臻恰到好地從趙國棟後閃了出來。
先是晦地狠剜了寧靜一眼,隨即迅速換上一副溫婉和煦的笑臉,上前拉住兒的胳膊。
「這丫頭就是個實心眼。」顧曼臻掏出帕子,心疼地替寧靜拭著眼角的淚花,轉頭看向趙國棟,語氣裡著子長輩的稔,「趙隊長有所不知,我們家靜和承淵,那可是從小在京市同一個軍區大院裡屁長大的分。」
巧妙地避開了那滿地的碎瓷片,繼續圓場。
「這不,兩個孩子好些日子沒見了。靜見承淵喝醉了,心裡記掛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便想著端碗水進來探探,順道敘敘舊。誰想這丫頭手腳的,竟把碗給摔了,倒是驚擾了大家。」
寧靜立刻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順著母親的話頭連連點頭,噎著附和。
「是……趙隊長,我就是看承淵哥哥難,想給他喂點水……沒別的心思。」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既點明瞭兩家深厚的背景淵源,又將寧靜那點見不得的齷齪心思,飾了兄妹深。
趙國棟聽完,心裡的疑慮這才打消了大半。
原來是京市大院裡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這城裡人的做派,到底和咱們鄉下泥子不一樣,兄妹之間探個醉酒,倒也說得過去。
「原來是這麼個理。」趙國棟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大,繃的面容也緩和了下來,笑著看向謝承淵,「謝團長,既然您沒事,那我就先出去忙活了。這滿地的碎瓷片,待會兒我讓人來掃,您接著歇息。」
既然是人家大院裡朋友的私事,他一個鄉下大隊長,自然是識趣地不去討嫌。
趙國棟打了聲招呼,便轉退了出去。
顧曼臻見糊弄過了趙國棟,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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