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劃清界限?讓從廠裡滾蛋?您就覺得安全了,放心了?」
許虹皺起眉頭,當然能聽得出來此刻他話裡的不滿,但也深信只要堅持,顧以琛一定會像從前一樣照的話去做。
顧以琛看著似乎還在醞釀說法的許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可他笑不出來,只覺得口堵得慌。
他忽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這一次他的聲音格外堅定:
「媽,我推薦喬盼進廠,這裡面的責任也好,風險也好,我願意承擔。」
「如果您執意要繼續查,那我只能回研究所,主向組織說明況——我未經嚴格審查,推薦了一個份不明的人進廠,是我工作上的失職,該怎麼分,我都接。」
許虹聞言臉大變。
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前傾,目像刀子一樣紮在顧以琛的臉上:
「你說什麼?!」
相比許虹的失態,顧以琛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與其讓您查出來,牽連更多人,不如我自己去說清楚,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擔。」
「你瘋了!」
許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居然從聽話懂事的兒子裡說出來。
拼命抑住自己的緒,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你要去給自己背上一個分?你知不知道這會對你的前途造什麼影響?」
許虹此刻心中除了盛怒,便是懊悔——
要不是為了提前給顧以琛的仕途鋪路,主聯絡研究所的老同學安排他「下基層」,又特意指定了衛城這個離金陵近的地方,顧以琛怎麼會遇到喬盼這種人?!
「我知道。」
顧以琛異常平靜:
「可我也知道,如果一個無辜的人因為您的干涉丟了工作,甚至出了更大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許虹死死盯著他,口劇烈地起伏著,想說什麼,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從來沒想過,顧以琛會為了一個外人,用這種方式跟說話。
許虹心裡明白,他這是在用他的前途做賭注,賭的就是捨不得。
「你以為這樣就能我讓步?」
許虹聲音有些發抖,這個一直以來讓引以為傲的兒子第一次讓到前所未有的心寒。
「我沒有您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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