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申又被的話給噎住,和爭論就從沒贏過,只能窩囊地捧著茶缸生悶氣。
許虹顯然沒有那麼多的耐心,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你就跟我說,能不能調?」
林春申嘆了一口氣,實在拿沒辦法:
「能調,但不是現在。」
「下派計劃是省裡批的,要調也得走程式,你給我點時間,我看看怎麼作。」
許虹還是沒放過他:「多久?」
顯然今天他不給個明確時間,這件事就沒完。
「兩週?」
「太久了。」
「一週?許虹,你知道這些流程有多繁瑣,不能再快了。。。。。。」
「行,一週之,把人調回來。」
許虹拿起包,就往門口走,沒有毫拖泥帶水的乾脆利落。
林春申看著空的辦公室門口,只剩苦笑,攤上這對母子可真是他的「福氣」。
別說,在「聽不懂」別人說話這方面,母子倆倒是很像。
他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看著杯子裡新泡的茶,滿眼心疼——
這可是他今年剛到手的新茶,上好的碧螺春,是他戰友從老家帶來送他的,只喝了一口就撂那兒了。
想了想實在捨不得,瞟了一眼辦公室門口沒人,悄悄走過去將那杯幾乎沒的茶倒進了自己茶缸裡。
他不菸,不喝酒,就喝點茶。
這會兒的水溫剛剛好,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甘洌的茶水灌滿口腔,再順著嚨嚥下去,只覺得剛被吵得昏沉沉的頭都鬆快了些。
他也不急著走了,仰頭靠在椅背上,悠閒地閉著眼睛把這杯碧螺春慢慢品完。
「林所長。」
林春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猛地睜開眼,看到來人實在忍不住了,一臉痛苦地捂著心口──
這母子倆不是商量好了,今天要來取他老命的吧?
他這把年紀了,可不經嚇。
「以琛吶,你怎麼來了?」
今天才週三,離顧以琛週六回金陵述職的時間還早,林春申怎麼也沒想到這會兒能見到他。
顧以琛也是來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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