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藤 他瘋了
烏城是大虞的邊疆, 最冷的城。因為運輸不方便，當地又沒有什麼特產，百姓生活的很困苦。
整座城沒有一條像樣的路, 全是黃泥鋪就。風一吹, 黃沙漫天糊一臉。民居也大多是黃土壘的, 窗紙破爛, 嘩啦作響。
這裡雖是邊境，周圍並沒有厲害的國家。十幾裡外倒是有兩個小部落, 人瘦馬弱比烏城人還窮。
這樣的地方, 冷、窮、撈不著功績，雲初弦肯來, 簡直要把皇帝樂死。
璃沫到這幾天, 因暴雪封道, 雲初弦一直在外面領著人清理道路。
他的手原本就因常年握著兵長著許多繭, 現在了凍，十指腫的像蘿蔔, 指關節好幾都潰爛了。他本不理會, 簡單清理上了藥就又去跟兵士們一起清雪。
傍晚的時候，雲初弦回來, 璃沫指著案上的食盒道：“你今天回來得晚, 飯送的早已經涼了，要不要喚人熱一下。”
“不用。”雲初弦下大氅，將食盒一把拉過去, 掏出裡面涼的餅大口吃起來，臉上盡是疲憊。
璃沫坐在一旁雙手撐著腮看他吃。
雲初弦才吃了半張餅，門就被人推開。來人是皇帝派來的特使，每隔一段日子就把京城的訊息讀給雲初弦聽, 其名曰皇帝怕雲初弦離京太久訊息閉塞。
璃沫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什麼京城訊息？大半都是在講李沫在宮中過得多麼好，跟皇帝多麼快樂。今天爬山，明天泛舟，天天都有娛樂專案。
烏城離京極遠，送信的馬匹必須不停地跑，一站都不停歇。一旦出現疲態，立刻就會換一匹。每送一次信，不知要跑廢多匹馬。即便送一次信這麼不容易，京那邊的信還是接連不斷地往過送。
“陛下升了李妃親弟的職，”特使懶洋洋地念著，“李妃為了謝陛下恩德，親手繡了一隻鴛鴦的荷包，用的布料是陛下最喜的明黃。十一月初九，李妃生辰，陛下和李妃登上月樓許久才下來。十二月初一，陛下和李妃......”
璃沫向雲初弦，後者神寡淡，臉上一緒都沒有，垂著眸安靜地聽著。偶爾細長的睫輕了，很快就歸為平靜。
特使將信件唸完，抬手遞給雲初弦，“卑職口齒不清，擔心將軍有聽的。這是原件，將軍可自行讀閱。”
雲初弦點點頭，接過信紙。
特使滿意離去，雲初弦將信紙攤開。
璃沫小聲道：“你不會真要看一遍吧，你不氣嗎？”
雲初弦稍稍側頭，瞥了璃沫一眼便將視線收回去，垂著眼簾，凍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過信紙，好一會兒才將信紙摺好放到一旁，拿起涼的餅重新吃起來。
璃沫嘆口氣，這個特使很會挑時辰，每次都是趕著雲初弦吃飯的時候來，很難說不是雲霽羽授意的。雲霽羽幹別的不行，折磨人可真花花。
人藤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來，跟著嘆口氣，“狗皇帝這麼用信件刺.激他，怪不得你最後被火燒死。”
璃沫微怔一下，“你是說雲初弦放的火？可你最開始不是說不知道是誰幹的，你只能記錄大概，記錄不了細節？”
人藤語塞了一下，“我也是猜的。你看，雲初弦為了你丟了兵權來到這不下蛋的地方，你卻在京跟皇帝逍遙快活。他凍得要死，吃的也不好，時不時還得聽你和皇帝秀恩，再大度的人也忍不下去吧？”
“所以雲初弦將雲霽羽拉下皇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將李家流放，這不表明恨了你。最後你被燒死在宮中，旁的人幹嗎要燒死你，那不只有他了嘛。”
雲初弦吃完飯後，從箱籠裡端出一個漆盒，裡面堆滿了信件。他把今天得到的那封放進去，著層層疊疊的信件微微出神。
璃沫用手比了一下，漆盒裡的信紙有半個手掌高，雲霽羽還真沒刺.激他。若是，看第一封信就氣得撕掉了。
想到最後自己的下場，璃沫忍不住問，“如果有一天你重回京，會不會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李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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