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雖黑了，城中卻燈火通明。
雖然墨遲刻意跟巫保持距離，甚至用布遮了半張臉，但行走街頭巷尾間，每一個人都對他笑瞇瞇的，有的趁他不注意給他手裡塞把棗子，有的閃電般扔給他一兜糖果。
墨遲想要把東西還回去，對方門路地竄進一條小巷，瞬間沒了蹤影。
不多時，年的兜裡就塞滿金的玉的小件，他的懷裡也多了燻好的鴨、裹滿糖霜的果子、墨的綢緞，甚至還有一個很像他的泥娃娃。
璃沫眉眼彎彎，心道：大家都著臉，就你蒙著面，這裡還是兒城，再加上我和你這服，更好猜了。
大家的熱和墨遲的反應暫時沖淡了心中的悲傷，但步巫行觀時，周圍沒了嘈雜，璃沫又漸漸悲涼起來。
李璃沫的死雖與沒有關係，但是李庭慕多多還是沾了的因果。如果不來這個時空，李璃沫死了，李庭慕會直接將安葬。雖然還是會有墮靈，但蘇妹白不會跟著到東洲，那就不會有現在的事。
大大惡之人不是，但是因果的一粟，無法原諒自己，過不了心裡這道關。
白殤的死緣由，李庭慕也是。
璃沫垂下眼眸，眼淚一滴一滴從腮邊落。
“沫沫，你怎麼了？”墨遲慌忙停下腳步，幾顆果子從他懷裡滾落下來。
璃沫用袖子抹了把淚，彎腰替他撿起，低低道：“沒什麼。”
墨遲更是焦急，“還說沒什麼，眼睛都哭紅了。沫沫到底怎麼了，剛剛你還好好的......”他驀地頓了頓，聲音放輕，“是不是又想起了掌門？”
璃沫默了下，道：“我才是你說的那種鬼。”
墨遲愕然道：“什麼？”
璃沫道：“我是死鬼，給鹿靈山帶來災禍的。”
墨遲道：“你胡說什麼，你才不是。更何況我是瞎說的，編出話來嚇蘇妹白。這世上沒有什麼死鬼，人心才是鬼。當慾得不到滿足時，用不正當手段為自己謀取私利，這樣的人才會帶來災禍。”
“但你不是，沫沫，你不要把莫須有的罪加到自己上。就算沒有你，就憑王青桉和蘇妹白的貪婪和作勁兒，這些事也遲早會發生。”
墨遲將懷中事和兜裡的東西小心地放在地上，又仔細擺好，接著回手將璃沫摟進懷裡，他深深了口氣，嘆道：“這樣好多了。”
璃沫仰起臉看著他，輕聲道：“墨遲，將來有一天你若不喜歡待在鹿靈山了，可以搬到吳州。這裡的人很喜歡你，們會對你很好的。”
墨遲微皺俊眉，嗓音不太開心道：“我不搬吳州，我只待在鹿靈山。沫沫，我現在又是普通人了，能跟你一起修仙了，以後無論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我會做飯，也會，力也很好，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璃沫眨了眨羽睫，一點也沒有聽，腦海裡還轉著墨遲剛才說的話。用不正當手段為自己謀取私利，這不就是正做的事嗎，以後會很慘吧......
“對了，”墨遲放開，“我們不回鹿靈山去什麼蓬......”
璃沫定了定神，道：“蓬丘。”
“對，”墨遲道，“這是什麼地方？”
璃沫道：“我在換骨湯裡跟你說過的，海外有位極善的仙君。”
墨遲道：“你是說過，還說要去求他幫我解除魔道，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魔了。”
璃沫道：“對，所以我們換個別的事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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